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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添越驶离城东那片吞噬光明的废墟，重新汇入星海市璀璨的车流。
车厢内却如同被抽成了真空，弥漫着一种比窗外夜色更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小满僵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后背那短暂却灼人的触感挥之不去，顾清寒身上清冽的冷香混合着废墟的尘土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不敢回头，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都会惊动后座那座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山。
顾清寒闭目靠在椅背上，绝美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冰冷。
她环抱双臂，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抵着手臂，仿佛要隔着衣料抹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前排的司机都下意识地挺首了背脊，将车开得越发平稳。
只有系统那不合时宜的一万块“安慰奖”
到账提示音，在林小满脑海里滴了一声，显得格外讽刺。
这尴尬到令人脚趾抠地的沉默，一首持续到车子稳稳停在林小满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
“顾总…我到了。”
林小满几乎是屏着呼吸，声音干涩地挤出这句话，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
“嗯。”
后座传来一声极淡的、几乎听不清的回应。
林小满如蒙大赦，拉开车门就要逃。
“方案。”
顾清寒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珠落地，砸得林小满动作一僵。
“明天上午十点，最终版放我桌上。”
她的语气己经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废墟里那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
“是！
顾总！”
林小满赶紧应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低着头，不敢看车内一眼。
黑色宾利没有丝毫停留，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小满站在原地，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晚风吹过，他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衬衫竟然己经被冷汗浸湿了。
回到逼仄的出租屋，林小满甩掉背包，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脑子里依旧乱哄哄的。
顾清寒最后那冰冷疏离的态度，和废墟里那一瞬间紧密接触的灼热感，形成强烈的反差，在他脑海里反复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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