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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有些局促地走了进去。
公寓内部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空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如同她本人一样，透着一种疏离感，但此刻，却因为女主人的状态，而多了一丝难得的“人间烟火”
气。
“拖鞋在门口。”
顾清寒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柜，自己则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岛台边，拿起水壶倒水。
林小满笨拙地换上一双看起来崭新的男士拖鞋（这让他心里莫名动了一下），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这一身海水和狼狈，与这个精致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清寒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衣服和明显不自然的肩膀上。
“去洗个热水澡。”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询问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浴室在那边，里面有干净的浴袍。
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林小满愣住了，脸颊有些发烫：“啊？不，不用了顾总，我……我收拾一下就走……”
让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还要把脏衣服给她？这……
顾清寒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小满把后面推辞的话都咽了回去。
“你想穿着湿衣服在我这里感冒，还是想带着一身海腥味和血迹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浴室有内线电话，洗好叫我。”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背对着他坐下，端起自己那杯水，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景，留给林小满一个清瘦而孤寂的背影。
看着她这副全然卸下防备、甚至带着点疲惫脆弱的模样，再回想起游艇上她泼酒决裂时的刚烈，林小满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是她表达关心和感谢的、独特而笨拙的方式。
他没有再犹豫，低声道：“……谢谢顾总。”
他依言走向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冰冷疲惫的身体上，带来阵阵舒爽的同时，也让他肩膀的淤青更加明显。
穿着柔软干净的浴袍出来时，林小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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