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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寒。”
这两个字从林小满口中吐出，生涩，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在寂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他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顾清寒听着他这声呼唤，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雪碎裂的轻响。
她没有应声，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冰冷的目光让他退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狼狈、头发还湿着、肩膀上带着伤，却用最笨拙的方式撞进她生命里的男人。
他承认怕，却选择与她并肩。
他说“撞冰山”
，说“撞出感情”
。
现在，他唤她“清寒”
。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权衡，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看着他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样子，看着他浴袍前那片自己留下的泪痕，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赤诚的情感。
够了。
她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也不需要浪漫的仪式。
顾清寒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没有回答“我也喜欢你”
，也没有说任何承诺的话。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却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原本就不算遥远的距离。
林小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冷冽气息。
他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有些无措地看着突然靠近的她。
在他惊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顾清寒踮起了脚尖。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抵住他的胸膛，似乎是怕他后退，又似乎只是为了稳住自己。
紧接着，她仰起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孤注一掷的勇气，朝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唇，印了上去。
柔软。
微凉。
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重若千钧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吻中彻底静止。
林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那两片柔软触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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