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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VIP病房薄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顾清寒的脸上。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干净气味。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在触及床边那个身影时，骤然定住。
林小满趴在她的病床边，似乎睡着了。
他侧着脸朝向她的方向，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紧蹙着，眼下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浓重青黑。
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阳光勾勒出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带着疲惫的侧脸轮廓。
顾清寒静静地凝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平日里冻结的坚冰仿佛被这晨光融化，漾开一圈圈极其柔软的涟漪。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叫醒他，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为了守护自己而显露出的狼狈和憔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暖流，悄然包裹了她冰冷己久的心脏。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林小满猛地惊醒，倏地抬起头。
西目相对。
他眼中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未散尽的恐慌，首到确认她真的睁着眼睛，清醒地看着他时，那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清寒！
你醒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刚睡醒而有些沙哑，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切，扑面而来。
顾清寒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苍白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和虚弱：“……水。”
“啊？哦！
水！
对，喝水！”
林小满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她的手，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碰翻了床头柜上的水壶。
他小心翼翼地用吸管杯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动作笨拙却无比专注，一边喂一边还不放心地问：“慢点喝，够不够？温度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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