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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
慕鸿瞧着她这气鼓鼓的模样，赶忙迎上来，“不是说去参加母亲的接风宴么，谁又欺负你了？”
“没事，我自己吃饱了撑的！”
小桃子一脸倔强，“时间不早了，师父，咱们开始上课吧。”
“就方家这样，你学再多经商的本事又有什么用？”
慕鸿戳了戳小桃子头上的揪揪，“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跟你说的，城南的周家你听说过么？”
“是做瓷器的那家么？”
小桃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好像之前听父亲提起过，只是个小作坊，折腾了好些年也没什么起色。”
“他们准备关门了。”
这事儿，慕鸿还是从钱庄伙计那儿听来的。
前几天周家上门来借钱，可他们既是钱庄的生面孔又拿不出有价值的抵押物，所以就被天泰亨给拒绝了。
铺面租金、人工成本、烧瓷成本，到处都要花钱。
走投无路的周家，现在已经决定关门大吉了。
“师父的意思是……”
小桃子试探着问道，“让我接下来？”
“接下来的话，有利有弊，具体还得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慕鸿解释道，“周家的底子其实比方家还不如，接下他们，最大的好处，是立刻就能解了你窑场那边的燃眉之急，现成的窑工，再加上邢窑头，马上就能复工。
但周家这些窑工，水平参差不齐，你若是有本事将他们一个个治的服服帖帖还好，若是不能，到时候可就是累赘了。
尤其，方家窑场刚开除了一批工人，如果这么快就又开除一批，外面难免会流传开什么风言风语，你日后招人会越来越难的。”
“这样的选择好难啊。”
小桃子一脸颓然，“这么一大笔钱花出去，还买不来一个安心，想想就头疼。”
“怎么，后悔想经商了？”
慕鸿挑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春日宴快到了，以你的姿色，好好打扮一下，到时候兴许还能挑个如意郎君，等嫁了人，在家里相夫教子也挺好的。
至于生意场的事情，自有男人替你去筹谋。”
小桃子眨巴眨巴眼睛：“师父也知道春日宴？”
“城中的盛事，自然是知道的。”
慕鸿见小桃子没反驳自己的意见，忽然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了，追问道，“怎么，你还真有这个打算？”
“当然没有！”
小桃子摇摇头，“我只是还在纠结周家的事情，师父你刚才说的，我都明白，这事儿是个机遇，但更是挑战。
玩儿好了，方家很快就能翻身。
可要是被我玩儿砸了，用不了多久，方家也得像周家一样变卖了。”
“城中适合去给周家接盘的，也没有几家，你不用太着急，慎重些考虑就是了。”
慕鸿叹了口气，“只不过，你要是踏出这一步，将来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小桃子低着头沉默不语，其实，回方家的这一月有余，她动得脑子，比前面十四年加起来都多。
说不累也是假的，可便宜爹不顶用，她若是也不上心，难不成真看着偌大一个家业就这样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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