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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解释,只是每当夜深,便会轻轻哼起那首童谣:
>“星星亮,月亮弯,
>风不冷,天不暗。
>有人等,有人盼,
>走多远,都会还。”
歌声响起时,千里之外的新梦网便会泛起涟漪,某些沉睡的灵魂会被温柔唤醒,仿佛有人替他们拨开了迷雾。
***
而在南方某处隐秘山谷,一座废弃的祭坛静静矗立。
青石断裂,香炉倾倒,唯有中央一块残碑尚存,上面刻着三个字:“清道府”
。
这里曾是朝廷最早设立的“梦禁机构”
,也是第一代清道夫执行清洗梦裔血脉的起点。
百年来,此地被视为不祥之所,连猎户都不敢靠近。
可就在第九灯点燃后的第七个冬至夜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那是个女子,披着灰袍,脸上蒙着纱巾,手中提着一盏幽蓝色的小灯。
她跪在祭坛中央,将灯放在石缝之间,低声说道:
“父亲,我来了。”
灯光摇曳,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悲恸。
她取出一封信,纸已泛黄,边角焦黑,显然是从大火中抢出的遗物。
信上写着一行字:
>**“若你活下来,请替我烧掉这座庙。”
**
她没有烧。
她点燃了灯芯,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诵读碑文背面那些被刻意凿去的名字。
一个,两个,十个……整整三百二十七个,全是当年因“梦罪”
被处决的平民。
他们中有画师、农妇、说书人、流浪儿,甚至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孩,罪名是“夜间哼唱亡母所授之曲”
。
“林婉娘,十九岁,擅织锦,梦中常织红裙予亡父。”
“陈三郎,四十五岁,铁匠,每夜梦回战场救战友。”
“小豆子,七岁,爱吹蒲公英,说风里有娘的声音。”
她一字一句念出,声音不大,却穿透寒夜,直抵天际。
忽然,地面微颤。
一朵蓝花破土而出,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转眼之间,整片山谷开满了琉璃般的花朵,每一朵花瓣内,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嘴角含笑,眼中带泪。
她怔住了。
“你们……还记得?”
没有人回答,但风起了。
风中传来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像是低语,像是遥远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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