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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些，白发多了，但眼神比从前更亮。”
莲迦笑了笑，“她说，只要还有人敢亵渎梦境，她就不会放下玉笛。”
阿柔微微颔首，眼中泛起温柔。
苏梨从未婚嫁，一生独居通冥塔侧的小院，每日清晨必吹一曲《归途引》，说是替那些说不出再见的人发声。
十年前那一夜，正是她的笛声牵引九州心音，才让梦源重归清明。
“可惜昭雪看不见了。”
莲迦轻叹。
“不。”
阿柔摇头，“她看得见。
每一个在梦中相拥的亲人，每一滴为思念落下的泪，都是她的回响。”
话音未落，忽闻远处传来钟声??不是共梦的三长两短，而是急促的五连响。
这是归墟城最高警讯：梦源核心出现异常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疾步下楼。
途中遇上报信弟子，面色惨白：“老师！
心鼎……心鼎沸腾了！
而且……里面有声音在说话！”
“什么声音？”
阿柔脚步不停。
“像是……很多人在哭，又像在笑。
还有人喊您的名字！”
抵达城心殿时，殿门已被震开三尺，冷风裹挟着蓝雾涌出。
莲迦点燃魂灯探路，只见阵法中央的心鼎正剧烈翻滚，灵液化作蒸汽直冲屋顶，在半空凝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苍老、疲惫，却又熟悉至极。
“奶奶……”
那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跨越时空的颤抖。
阿柔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阿糯的声音。
可阿糯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病逝，年仅十二。
“不可能……”
莲迦失声，“死者的意识无法主动接入梦源！
除非……”
“除非有人强行唤醒。”
阿柔咬牙上前，直视那张由蒸汽构成的脸，“阿糯，是你吗？如果是你，请告诉我一件事??你最后一次吃糖蒸糕，是谁给你买的？”
短暂的寂静后，那脸扭曲了一下，竟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是奶奶呀！
你说那天太阳特别好，所以要奖励我一块带桂花的。”
泪水瞬间涌出阿柔的眼眶。
那是真话。
那天春光明媚，阿糯背完整篇《诗经?关雎》，她便带孩子去了南街老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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