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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戟将视线移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他说，他曾见过她死了一次，只怕会被当作疯子。
可他难道要明知结局如何，却什么都不做，眼看着池岁寒去死吗？
若是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却只让他拥有这片刻相伴的时光，他宁愿不要重活这一世。
哪怕是死，他也要为池岁寒扫清未来的所有障碍。
池戟的眼神重新对焦，他挣开池岁寒的双手，往前挪了半步，将池岁寒虚抱在怀中。
还是那股好闻的松香，只是掺了些药味。
他作势将头埋在池岁寒的颈间，却不敢真的碰到池岁寒的皮肤，只能将头停在半空中，努力地想要记住她身上的味道。
池岁寒愣住了。
她并不是毫无防备之人，但凡池戟方才透露了一丝杀气，她都会一掌贯穿池戟的胸膛，将他直接杀死。
可他却温柔地环了上来，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悲伤，与一股视死如归的淡然。
池岁寒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但好像，对他而言，自己真的很重要。
池戟克制的拥抱并未持续太久，他将手放下，重新退回到一个部下应该待的位置，低下头，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开口。
“三日后，池戟自会将这条命奉上，希望岛主能给我三日时间，我自会处理好一切。”
他说完便要退下，却被池岁寒冷冷地叫住：“回来。”
池戟笑着回头，脸上只剩乞求：“仅需三日，三日后岛主想如何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
池岁寒坐在地上低笑一声：“你想去干什么？杀了傅莺莺？但傅莺莺此刻在清月的庇护之下，你若是动手，一定会引起清月的注意。”
“到时你要怎么办，和整个清月剑派，和这山上的全部江湖正道为敌吗？”
池戟摇摇头：“不用等清月发现，我会先下手为强，将这山上的正派屠杀殆尽。”
池岁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就凭你？杀光这山上的所有正派？”
池戟仍是笑着，脸上并无退意：“我会尽量多杀一些。”
池岁寒几乎要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池戟很有可能和她一样，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是什么身份，又知道多少？
池岁寒知道这些事绝无可能从池戟的口中问出，哪怕如今夜一般，她们二人之间几乎是剑拔弩张，池戟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他都不曾将那些秘密全盘托出。
池岁寒回忆起之前许多不对劲之处，北极先生身上的布帛，池戟对于清月剑派莫名其妙的恨意，他望向自己时隐忍的眼神。
这些起码能够说明，池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在书中从未出现过的角色，正实实在在地干预着她手中剧本的走向。
不过既然对自己有益，池岁寒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助力。
她起身走到池戟身边，轻攥住他的手腕：“你就不想和我一起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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