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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噼啪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热气。
罗水仙把两个鸡蛋往锅里一丢，又添了把柴，啪地盖上锅盖。
“等着，很快就熟。”
她在程七柒旁边小板凳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程七柒皱着眉，没躲，任由她摸。
罗水仙咧嘴笑，嘴巴又闲不住了。
“等你爹回来，让他去镇上扯块好布，给你做两身新衣裳。”
“总穿这种糙布，磨得慌，委屈了咱小七。”
“你爹虽说偷鸡摸狗没正形，手里倒攒了俩闲钱，必须让他给你买糖吃。”
“小孩子都馋那玩意儿，甜滋滋的，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再让他捎个拨浪鼓回来，晃着叮当响，小娃娃都爱摆弄这个。”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己经看见程寻拎着布、揣着糖回来的模样，嘴角都翘得老高。
程七柒眨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糖？拨浪鼓？”
她只知道踏尸群、喝鲜血，哪听过这些稀奇玩意，满脑子都是问号。
罗水仙被问得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糖是甜的，比你先前喝的粥对味。”
“拨浪鼓就是个小鼓，晃一下叮当响，等你爹买了，你就知道有多好玩。”
说着，她又想起程寻小时候的事，忍不住念叨。
“当年你爹偷人家糖铺的糖，被掌柜追着打三条街。”
“跑断了腿都不忘揣两颗回来给我，这混小子，坏是真坏，孝顺倒也不含糊。”
锅里的热气顺着锅盖缝往外钻，淡淡的蛋香飘得满灶房都是。
罗水仙掀开锅盖，热气扑了满脸，用筷子夹出鸡蛋，往冷水里一泡。
剥蛋壳的动作麻利得很，三两下就剥得干干净净，白嫩的鸡蛋递到程七柒面前。
“小七吃！
热乎的，补身子。”
程七柒小手一伸，首接接了过来。
张嘴就咬了一大口，软软糯糯的，还有股淡淡的香味，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眼睛一亮，腮帮子鼓鼓的，三两口就把一个鸡蛋啃完了，奶音急吼吼的：“老身还要！”
罗水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把另一个剥好的鸡蛋塞她手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俩鸡蛋全给你！”
程七柒捧着鸡蛋，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吃得满脸满足，小黄裙子上沾了点蛋屑都没察觉。
罗水仙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往日泼辣的样子那是一点都没有。
“别噎着，不够回头再让你爹去弄。”
她伸手帮程七柒擦掉嘴角的蛋屑。
程七柒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手里的鸡蛋很快又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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