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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跟六子、老白一道回来的，他俩在灶房忙活。”
程寻把程七柒递给罗水仙，“吃完早饭我就带他俩上山挖树，您给小七穿好衣服。”
“行。”
她拿起小裙子往程七柒身上穿，“小七，抬手，咱穿好看点，别让人笑话咱是没娘的孩子。”
程七柒乖乖抬手，小脸上满是懵懂：“娘？老身没。”
罗水仙摇头，“有奶呢，奶比娘还疼你。”
程寻在一旁插话，“闺女，等种好树，带你去镇上买花裙子，买糖糕，再给你买个拨浪鼓。”
他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脚丫，“以后咱小七就是最金贵的小丫头。”
“糖糕？”
程七柒笑了。
程寻笑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找个柳木刷，今儿先对付用用，等去了镇上，给你买个软毛的。”
说完转身往外走，罗水仙己经给程七柒穿好了鞋子，正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发。
程七柒的头发又软又细，罗水仙梳得格外小心，嘴里还在念叨：
“你这头发好好养着，指定比村里那些丫头片子的都强，等再长长点，奶给你扎两个小辫子，再插朵小红花，保管好看。”
程七柒听不懂什么小红花，只觉得头皮痒痒的，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别动！
马上就好！”
罗水仙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坐着别动。”
转身往灶房去，端了盆温水出来，“把脚伸进来。”
程七柒依言把小脚丫放进盆里，水温刚好，她晃了晃脚丫，溅起小水花。
罗水仙蹲在一旁，胡乱搓了搓她的脚，擦干套上鞋：“好了，跟奶院儿里待着去。”
刚把程七柒抱到院里，天就亮透了，鸡叫得欢实。
罗水仙往屋里指：“我去灶房，你爹来了让他看着你。”
程寻拿着个柳木做的小刷子，端过旁边的粗瓷碗，拿了点粗盐抹在柳木刷上。
又倒了碗清水，把刷子递到她嘴边：
“学着点，小祖宗，不然嘴里长虫子，以后吃不了红糖糕。”
程七柒盯着那柳木刷，眼神警惕。
这玩意儿是什么？
要攻击老身？
她下意识想张嘴咬断，歪着头看程寻。
程寻也不恼，自己先拿起另一把柳木刷，蘸了点盐，动作粗鲁，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教：
“就这么刷，左三下右三下，别咬刷子。”
他平时混得没正形，偷鸡摸狗啥都干，对谁都没好脸色，唯独对程七柒，耐心得不像话。
见程七柒还是不动，程寻索性蹲下来，把她抱到腿上，拿着她的小手握住柳木刷，慢慢往她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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