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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尾山脚下，程寻扛着程七柒，老白六子一左一右跟着，仨人脚步趿拉，嘴里没一句正经。
十里八村谁不嫌弃这仨？
招猫逗狗、偷鸡摸狗的混子，见了都得绕着走。
可这会儿，俩跟班围着程寻怀里的小不点，稀罕得不行。
“小七，到镇上给你买糖人。”
“买面人，比糖人经啃。”
程寻斜眼踹了六子一脚：“少聒噪，吓着我闺女。”
到村口，王老头的牛车刚停稳，仨人不管不顾就往上挤。
程七柒被按在程寻怀里，忽然瞥见拉车的牛，小脑袋歪了歪，吐出两个字：“牛…牛？”
从前她净跟变异丧尸、变异兽打交道，哪见过这么正经的毛茸茸的大家伙，圆乎乎眼睛就这么盯着牛脑袋。
王老头还在喊：“还有要去镇上的没？再等半刻。”
话没落地，原本老实站着的老牛突然打了个哆嗦，不等他扬鞭，蹄子一抬就往前冲。
“哎！
你这畜牲！”
王老头急得拍车板，“我还没等人呢。”
程寻仨人倒稳稳坐着，六子拍着大腿笑：“老王头，你家牛是嫌你磨叽吧？”
老白跟着起哄：“怕是饿坏了，回头给它塞把草。”
只有老牛心里苦——
那小娃娃的眼神，像要把它拆了，它哪儿敢停？
只能闷头往前赶，还不敢真发狂，就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程七柒盯着牛屁股，咧开嘴“嗬嗬嗬”
笑，小身子往前探。
程寻摸着她的头，“小七喜欢？回头爹给你买辆牛车，让你天天盯着它跑。”
“买！”
程七柒笑着喊了一声，还想站起来，被程寻按回怀里。
往日到镇上得走大半个时辰，今儿个一炷香就到了。
老牛稳稳停在镇门口，王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程寻仨人乐滋滋跳下车，付了每人两文的牛车钱。
镇上人来人往，程七柒的注意力终于从牛身上移开，小手指着热闹处，嘴里就一个字：“走！”
老白立马凑上来，把她抱过去：“小七跟叔走，带你逛遍整条街。”
仨大男人轮流抱着，压根没让程七柒沾地的意思。
程七柒被举得高高的，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摊子，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这人类的世界，比满是腐臭的丧尸堆有意思多了。
刚走两步，她突然瞥见一个卖糖葫芦的，伸出小胖手，盯着那红彤彤的果子，半天憋出三个字：“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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