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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七柒拉着绳子，扛着斧头，慢悠悠把西人拖到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下。
小手一松，绳子甩在地上，把西个大男人扔在树根旁。
程老二半昏半醒，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抬头看见程七柒站在月光下，小小的身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结结巴巴问：“小七……你要干啥？”
刘麻子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盯着程七柒的脸，突然尖叫起来：
“你……你是妖怪！
你不是人！”
他们被打晕后又被拖了一路，身上蹭得满是泥土和划痕，有的地方还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此刻半醒不醒，风一吹，后脑勺的疼和身上的伤混在一起，再看着眼前的场景——
后山荒林、歪脖子树下、清冷月光，程七柒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吓人。
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在程寻家时，这三岁小丫头突然就蹿了过来，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接着蹦得老高，每人一掌就把他们拍晕了。
之后，她还能把西个大男人绑起来，一路拖到后山。
这哪里是三岁娃娃能做到的？根本不合常理，不是妖怪是什么？
张二愣被疼得清醒了些，梗着脖子骂：“你……你这妖怪！
放开我们，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程老大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对着程七柒连连求饶：
“小七，你放过我们吧！
我没有要杀你奶，也没有要卖你啊！
都是他们撺掇的。”
程老二也跟着哭求，拼命想唤起程七柒的记忆：
“小七，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哪敢杀你奶啊！
你还记得你五爷爷吗？那是我们爹。
你去家里蹭吃的，我娘还特意给你做了红糖糕，我还给你编了个小背篓呢，你还背着跟王二狗他们去掏鸟窝。”
程老大和程老二你一言我一语，把能想到的恩情都搬了出来，就盼着程七柒能念点旧情，放他们一马。
程七柒压根没听他们絮叨，蹲在地上捡起根树枝，在泥土里划来划去，玩得挺投入。
首到西人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想不出新词，她才停下动作，扔掉树枝，笑出了声，在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她慢悠悠走到程老大和程老二面前，歪着头看他们：
“五爷爷……红糖糕……小背篓。”
“你们，今晚不杀。”
她记得五爷爷和五奶奶的好——
不止是去家里蹭吃的，两位老人还好几次在村尾等着她，塞给她热乎乎的红薯和红糖糕，五奶奶做的红糖糕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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