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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实缓过神来，捡起地上的油灯，举着灯凑到程七柒面前，
“小七，这到底是咋回事？老大老二咋会跟你在一块儿？
他俩……他俩大半夜的，不是在家睡觉吗？”
他话没说完，就被程七柒打断：“他们去我家了。”
小奶音平平静静，“带斧头、木棍、绳子，想杀我奶，想卖我。”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下来，连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程老实老两口脸一下白了，程桥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地上瘫着的俩哥哥。
后背首冒凉气——杀人卖娃？这俩货是疯了吗？
程老大程老二媳妇更是吓得腿肚子首打转。
她们当然知道男人去程七柒家不干好事，但只以为是偷点东西、摸点钱财，压根不知道居然是要干杀人卖娃的勾当。
“不……不可能！”
程老二媳妇还想嘴硬，结结巴巴地辩解，
“小七，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家那口子胆子比那老鼠还小，哪敢杀人啊？肯定是误会。”
“就是就是！”
程老大媳妇也跟着帮腔，声音却虚得很。
她男人虽然怂，但架不住被人撺掇，真要是干了这事，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她一边说，还一边瞪了程七柒一眼，嘟囔着，“一个小娃娃，说话没轻没重的，说不定是做梦梦见的，倒过来诬陷人。”
“就是，没规矩没礼貌，大半夜踹门不说，还敢编排长辈，真是被惯坏了。”
程老二媳妇也跟着附和，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想摆摆架子。
“把嘴闭上！”
程老实猛地回头，“你们俩还敢骂小七？
这俩畜生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没被打死都算他们命好，
抓起来送官都不为过，你们还有脸在这嚼舌根？”
程婆子也跟着好一通骂。
程桥也皱着眉走过来，盯着自己的俩嫂子：
“大嫂二嫂，听你们这话，看样子是早就知道大哥二哥要去干啥了？”
“胡说！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俩人赶紧摇头，眼神躲闪。
“我们啥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小七年纪小，说不定看错了……”
“嗯？”
程七柒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这俩女人是在骂她。
她歪着小脑袋，盯着程老大程老二媳妇，她刚才光顾着想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她送的东西，没注意这俩货居然骂她。
她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太矮了，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她们的脸，一点气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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