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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寻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瞅着齐琰被三十多号人盯得浑身不自在，脸色变来变去，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哪成想，这边刚安静下来，一道黏糊糊的目光就从矮处黏了过来，精准锁定了他。
那目光，不太好！
程寻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他太了解自己闺女了，这眼神，一准没好事。
他磨磨蹭蹭半天，愣是没敢转过身，心里把刚才的事捋了八百遍，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程七柒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背在身后，围着程寻转圈圈。
小短腿转一圈，停一下，歪着脑袋瞅他一眼，再转一圈，再瞅一眼。
那架势，像是在巡视领地，严肃得不行。
周围的人也挺默契，谁都不吱声，一个个憋着笑，一会儿看程七柒，一会儿看程寻，等着看好戏。
程寻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实在扛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半蹲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闺女，你……你想干啥？想要啥爹都给你弄，天上的星星摘不着，地上的蚂蚱一抓一大把，行不行？”
程七柒停下转圈的脚步，“爹爹，老身最厉害。”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丧尸王在宣告自己的霸主地位。
程寻赶紧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掉：
“对，对，你最厉害！
我们全村人加起来，都没有你厉害。”
这话倒是实话。
程七柒满意地点点头，小脑袋一扬，又抛出一句：“老身厉害，老身的爹爹也要最厉害。”
程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你爹我……我还行吧？能打架，能扛活，还能哄你开心，不算差了吧？”
“不行！”
程七柒毫不犹豫地驳回，小手指着虚空，语气斩钉截铁，“那个人，秀才。
爹爹，你要读书，要是秀才！”
轰！
程寻感觉一道天雷劈在头顶。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果然又绕回读书这事了。
拐了拐了，都逃荒逃到稻花村了，都从下河村跑到这了，怎么还忘不了这茬啊！
娃娃不都应该记性不好吗？
刚才就不该让这小祖宗听毛叔他们说话。
不对啊！
狗娃他们几个小的，刚才不都在旁边疯跑吗？
谁都没把这话往心里去，怎么就他闺女，明明在玩，耳朵咋比狗还灵，啥都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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