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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路歆才挪动了一下脚便立即醒悟过来，然后面露古怪地看着这印记。
这，难道就是，暗黑印记的防御措施？
好弱。
不过想想也合理。
毕竟这里是现实侧，防御机制做得太厉害误伤到普通人的话，这医院还开不开了？
摇摇头，路歆拿出对讲机，刚想通知胡司律他们印记的位置，旁边一直盯着她的何真真就说话了。
“你真的，无论如何都要破坏暗黑印记吗？”
路歆抿了抿嘴，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转身看着何真真。
小女孩儿这一次没有再瞪着她，只是垂着头，坐在轮椅上。
双腿无力地垂着，看着格外地纤细。
“我今年已经14岁了……”
何真真的声音弱了下来，不再那样的盛气凌人，“可是爸爸说，我看着才像个10岁的孩子。
他这么说的时候，看上去很伤心……”
路歆默然。
这算什么，卖惨吗？
“院长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是我妈妈。”
何真真偏过头，微微抬起头，看着抱着孩子的母亲雕塑，“可是，她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把我献祭了。
爸爸好不容易才把我救活，从此之后我就只能生活在医院里……可现在，她又跑过来，要献祭医院……她真的很坏。”
这……
可……
何真真看着路歆，表情很可怜，也很真诚：“无论她说了什么，那个女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不要帮她了。”
路歆叹了一口气。
她承认，她被何真真盯得有些心软了。
路歆缓缓弯下腰，平视何真真，同样认真而真诚，“可她至少还会给承诺，你爸爸呢？”
其实，路歆已经差不多确认里世界院长办公室的那个男院长不是何采莲本人了——何真真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何采莲本人，那何真真的态度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尽管存在何真真并不知道男人已经死掉这一可能，但通过她对于里世界与印记的了解程度，就可以推断出她至少应该知道男人一起落入了里世界，并且落进去的时候男人状态不太好这一点。
可何真真的行为举止中，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对父亲的担忧，尽管从对话中能看出她与父亲关系很好。
因此，路歆有八成的把握确定，叶娴没说谎，里世界院长办公室里死掉的院长并不是何采莲本人。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藏头露尾全程都在欺骗他们的男人，值得信赖吗？
答案无需多虑，肯定是不值得的。
何真真握了握拳头，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在路歆要直起身继续行动的时候，突然大声喊道：“反正你们怎么样都会死，那帮我一下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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