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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陆总，咱能把窗户关上吗？吹得我太阳穴连着耳朵嗡嗡疼。”
张祺一路上没敢说话，这会儿是实在受不了了。
陆潮没出声但照做了，车厢里诡异地安静着。
等驶过盘山弯道，到了一百个急刹也出不了事故的平稳路段，他才盯住后视镜里的张祺，道：“你也瞒我不少事情吧，趁我现在承受能力强，坦白饶你不死。”
张祺握方向盘的手果然收紧了。
故作松弛是他们的共性，张祺并不正面回答，“有男朋友就把我一脚踹开，分手了还不是只有我接着你？”
“你想说什么？你觉得你又行了，我不配对你颐指气使了？”
陆潮歪靠在后座，没有丝毫危机感。
这次是他先找的张祺没错，但主动和倒贴是有区别的，从张祺回复他开始，他就已经赢了。
更别提张祺仍旧在乎他的微信备注，仍旧愿意被随叫随到。
他向前倾身，下巴垫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那你停车把我放下，我倒是不缺肯送我回家的人。”
张祺的上半身僵硬成一条直线，“哎呀我开玩笑呢，我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
一句话又把陆潮捧开心了，“是吗，反正给你两条路，要么坦白，要么一辈子藏好，对我来说没差。”
张祺只是强调：“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陆潮点点头，“看来你也是觉得自己能瞒住，好吧，自信是男人的天性。”
张祺嗅到八卦的味道：“他瞒你什么了这么生气？”
陆潮靠回后座去，还是觉得闷，又把窗户开了两指宽的缝隙，透过缝隙看被车窗隔热膜分成两个颜色的树影。
明明都是亲眼看到的，却是两个颜色，这个世界上好像任何事都无从判断。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你们瞒着我些什么，我在意的是你们瞒我、骗我，这件事本身。”
他还是把车窗大开了，他没来由的受不了安静，得把耳朵灌满，心里才安定。
“我这人交朋友又不看人品，管你好坏，对我好就行了。”
陆潮不愿意和张祺说太多，但他已然发现张祺和荣声的共性。
“我拿你们当自己人，才愿意一次次要你们坦白，顺坡下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偏要犟。”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又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有什么不敢坦白的。
他谈恋爱交朋友差不多，只注重对方当下的状态，过去的错处一概不论，这些荣声都是知道的。
他甚至给荣声一路开绿灯，交往途中一次又一次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荣声肯坦白，他就能接受这份真诚，包容从前的种种。
为什么就要选择继续骗下去呢？
是觉得他够蠢，还是从一开始就在耍他玩？
“张祺，当时酒里的料不是差错，是你故意下给我的吧？”
“也没那么多人在分手后纠缠我，你一般也不加我男朋友的联系方式，荣声是你故意去livehouse加他，激他，通风报信，是吧？”
后视镜里，张祺的嘴开开又合合，最后停车在路边，不敢回头看。
陆潮哼笑了声，捂着额头后仰在车后排，“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让说的时候不说，就非得闹得难堪。”
“就这么不拿我当人吗？”
车停下来，风也停下来，夏季的闷热空气从车窗外漫进来，固体一样侵占整个车厢，流体一样压迫鼻息，叫人喘不开气，说不出话。
陆潮想，他不会再给荣声机会了。
第一次在C市谈过以后，荣声只承认了被他揭穿的追踪器，承诺不再使用后，追踪软件仍旧扒在他的手机上从未停止。
第二次，他拿出这辈子最大的诚意剖白内心，荣声仍对追踪器和RS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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