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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钰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听到动静抬起眼。
“回来了?”
她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捕捉到那不同寻常的失神,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差?跟菲菲闹别扭了?”
江瑾之脚步微顿,垂下眼帘,避开了母亲的目光:“没有,妈。
就是……聊了些事,有点没想通。”
沈钰放下了杂志,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向女儿。
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此刻的状态,比简单的“想不通”
要沉重得多。
那眉眼间萦绕的疲惫、困惑,甚至是一丝罕见的脆弱,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能把我们瑾之难成这样?跟妈妈说说?”
沈钰放柔了声音,带着鼓励。
江瑾之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打在人心上。
沉默了许久,她才低声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妈,如果一个人……要在爱情和前途之间做选择,该怎么选?”
沈钰微微一怔。
这问题抽象又现实,全然不似女儿平日会纠结的范畴。
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深思?她仔细打量着江瑾之的神情,却只看到一片平静下的暗涌,辨不清缘由。
斟酌片刻,沈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当然是选前途。”
她的理由清晰而务实:“爱情这东西,太虚了,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
但前途、事业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安身立命之本,是你能掌控的、能带给你安全感和价值感的东西。
有了这些,你才有底气去谈别的,包括重新经营一段健康的爱情。”
江瑾之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接着问,声音更轻:“那如果……这个问题,是落在‘另一半’身上的呢?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知道对方现在有一个拥有更好前景的机会,但代价……可能是两个人要分开。
那该怎么办?”
“另一半”
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沈钰一下。
她之前隐隐的猜测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印证。
女儿果然……有了交往对象,而且似乎已经进展到相当认真的地步,以至于会为对方的“前途”
如此困扰。
她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复杂情绪,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这种情况,更不该干涉。
应该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对方。
你要做的,是表达你的支持,无论对方最终选择什么,都尊重对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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