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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秋声音沉稳。
她不是不紧张，只是此刻不能露怯，“迟早要知道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清秋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望进那双慌乱的眼睛，“瑾之，看着我。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既然阿姨已经知道了，还愿意心平气和地见面谈，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你不了解我妈！
她……她对我的事向来管得紧。
而且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江瑾之说不清那种感觉。
母亲做事向来体面，从不让人难堪，可这不代表她好应付——明天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她绝不会罢休。
“我知道。”
顾清秋再次放轻声音，“我知道这事有多难，阻力有多大。
但瑾之，你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江瑾之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你真的不用把所有事都揽成自己的。
替我操心，替我想办法，替我预设所有最坏的可能……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妈妈不会为难我，好吗？”
她将江瑾之重新搂紧，下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柔软：
“别想了。
明天，我会尽力为我们争取的。”
江瑾之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许久，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鼻音：
“我不想失去你。
不管我妈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我们，好不好？”
“嗯，我答应你。”
她轻声应着，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次日下午，顾清秋提前十分钟抵达。
“听雨”
包间在茶室最深处，环境清幽。
雕花木窗外，一小片竹影疏疏落落映在青石地上，风过时沙沙作响。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棉质衬衫，外搭燕麦色针织开衫，下身配了一条剪裁合体的浅咖色直筒裤。
长发自然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书卷气。
侍者推门引她入内时，沈钰已经到了。
她坐在临窗的茶榻上，一身浅绿色香云纱旗袍，外罩同色羊绒披肩，发髻低挽，耳畔珍珠映着窗光。
面前的紫砂壶正袅袅冒着白汽，茶香已经漫了一室。
见顾清秋进来，沈钰抬眼，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微微颔首：“顾小姐，请坐。”
“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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