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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雁扫了一眼纸条，圈成一团塞入口袋，纸片薄，一层不起眼的地方划了指腹一道口子，她愣了愣。
“姜雁，姜雁？”
蒋铉连续喊了几声，才将捏紧纸团的少女喊回神，灯光刺眼，音乐在礼堂一圈圈回荡，礼堂的集训晚会接近尾声，蒋铉招手：“合照。”
每个城市的学生需要合影，蒋铉张光明已经站好，她两三步走近，被拉到中间。
“对，看镜头。”
拍照的老师一直抬着手：“很漂亮，看镜头笑一笑，中间的女孩子……”
她抬头，透过摄影师抬起的手，嘴角的弧度渐渐凝固……
礼堂侧门的方向，一道瘦高沉默的身影，紧接着后面跟了一群人紧密交谈着，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是陈喣。
他甚至没有看过来，只是侧身站在了阴影里，一来一回的沟通着，仿佛只是恰好路过，又仿佛在那站了很久。
礼堂的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条的冷意，还有隐在暗处、看不清情绪的半张脸。
他来了。
没进来。
姜雁再次攥紧那个纸团，抬起眼皮，笑意在她脸上变得很深，却很虚浮。
摄影师的快门声连按了两次。
门口的人也跟跟着消失。
“好，下一位！”
摄影师满意给了纸条交代取照片的流程。
姜雁拿着流程条，低头一一了解，她没在看刚刚的方向，没有去看蒋铉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走了，照片你一起取吧。”
姜雁转身，纸条丢给蒋铉，晚会还在继续，礼堂里就像对对床小姑娘说的那样音乐流淌，裙子、礼服、西装，京大附中的学生像盛开的花，享受着自由。
她悄无声息离开礼堂，离开温暖的空间，走进初秋京市冰冷干燥的夜色里。
倒了几班公交车，又走了十几分钟，姜雁站到地址楼下，她又看了眼：A栋13层，密码：1109。
数字是眼熟的。
跟电脑密码一样，陈喣的生日。
公寓在半山脚，风大从楼梯口灌进来，电梯打开瞬间，她就颤了颤。
门牌号13层，只有一户。
显示屏的锁，她像输入电脑密码般，抬手，指尖停顿片刻，还是按下了那四个数字。
“滴”
的一声轻响。
锁开了，室内一片漆黑，还有淡淡的酒气和属于陈喣的清冽的一丝气息，她在玄关站定，适应了微光才看见沙发轮廓的阴影。
她将书包放到鞋柜，拉开拉链准备取出电脑，动作很轻，可沙发上的人还是察觉了。
陈喣动了动，掌心从眼尾滑落，起身，视线从暗处看过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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