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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伤口内的纳米机器突然暴动，黑色颗粒疯狂地朝伤口表面涌来，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是现在！
姜厌抄起旁边备用的止血钳，快准狠地夹住涌到伤口表面的纳米颗粒团，猛地一扯——
噗嗤。
一团混合着鲜血、黑色颗粒和红色膏体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扔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
那些纳米机器还在蠕动，但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失活，几秒钟内就化为一滩黑水。
伤口深处，剩余的颗粒也停止了活动。
姜厌快速检查了一遍。
“清除了。
但红膏有腐蚀性，伤口需要正规处理。
我给你简单包扎，你自己想办法去搞点再生凝胶，三天内别碰水。”
她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伤口，动作熟练得不像个黑市义体医生。
男人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
疼痛明显减轻了，虽然伤口还在渗血，但至少纳米机器的威胁解除了。
“谢谢。”
他低声说，从西装内袋又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手术台上。
比刚才那个更大。
“诊费。”
姜厌没客气，收进口袋。
“赶紧走，巡逻无人机要来了。”
男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医生怎么称呼？”
“姜厌。”
“我欠你一次。”
男人推门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酸雾中。
姜厌站在原地，听着无人机引擎声从屋顶掠过。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两个布袋，沉甸甸的。
够买不少东西了。
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追踪型纳米机器人，财团安全部队，受伤却不敢去正规医疗中心的男人……这浑水，她一点也不想蹚。
可人已经救了，钱已经收了。
她走到窗边，透过铁皮缝隙往外看。
酸雾弥漫的垃圾场远处，几座废料山在昏暗的天光下像巨兽的脊背。
更远处，七环都市圈的防护墙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墙内是灯火通明的世界，墙外是锈蚀和废墟。
左手腕上的红绳铜钱贴着皮肤，传来细微的温润感。
姜厌叹了口气。
“明天得去老鬼那儿多淘点‘废料’了。”
她自言自语，“黄纸得补货，朱砂替代品也得找……还有那紫色晶体，得多备点。”
她转身开始收拾诊所，把带血的绷带扔进焚烧炉，清洗手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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