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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盯着那行红字，指尖发冷。
财团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们知道这些“污染”
可能不属于数据范畴，知道现有科技解决不了。
但他们选择掩盖，选择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处理“无价值个体”
，同时把真正有效但“成本过高”
的方案雪藏。
而陆昭，把这份内部评估发给了她。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赤裸裸的诱惑。
他在说：看，我知道你在用什么方法救人。
我也知道财团在用什么方法杀人。
现在，你选哪边？
姜厌关掉文件，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做一个决定。
回复邮件，意味着正式与陆昭建立“学术交流”
渠道，可能获得更多内部情报，但也可能暴露自己的知识体系和立场。
不回复，安全，但会错过这个机会，也可能让陆昭转向更激进的试探手段。
她想起顾临渊笔记里的一句话：“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但现在是算卦的时候。
姜厌从左手腕解下那圈红绳，取下串在上面的三枚古铜钱。
铜钱表面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在公寓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前世带来的唯一遗物。
也是她施法时的简易法器，更是……占卜工具。
她将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眼凝神。
脑中浮现问题：回复陆昭的邮件，吉凶如何？
掌心铜钱轻轻摇晃，与皮肤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玄学能量顺着指尖注入铜钱，引导它们以特定频率振动。
三息之后，她将铜钱撒在桌面上。
叮、叮、叮。
三声轻响。
铜钱落地，两枚正面朝上，一枚反面朝上。
姜厌睁眼看去。
卦象：兑上坎下，泽水困。
困卦。
象征困境、束缚、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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