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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切回正常。
琉璃重新闭上眼，蜷缩回软垫上，仿佛刚才那三秒的异常从未发生。
但仔细看，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没入鬓角。
***
同一时间，九环垃圾星，锈骨诊所。
姜厌的个人终端，弹出一条警报。
不是财团的监控警报，而是她自己设置的——三天前离开天音塔时，她在琉璃的直播后台植入了一个隐蔽的监控程序。
程序会实时分析琉璃的直播画面、音频频率、甚至口型，一旦检测到异常，就会立刻通知她。
现在，警报响了。
姜厌从浅眠中惊醒——她刚结束今晚的行动准备，只睡了不到两小时。
她抓起终端，调出程序捕捉到的画面。
三秒的黑屏，三秒的恢复，琉璃无声的“救我”
，以及……那滴泪。
姜厌的心脏收紧。
她快速调出琉璃最近三天的直播录像，用程序进行频谱分析。
结果触目惊心。
琉璃的歌声频率，出现了明显的不自然“平滑化”
——财团的声学调制算法在加强，强行抹去她歌声中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和个性特征，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标准”
，更“完美”
，也更……空洞。
而她的脑波数据（通过公开的“偶像健康监测报告”
获取，虽然经过美化，但核心趋势可分析）显示，抑制器药物的浓度在过去三天里提升了18%，神经活跃度被压制到危险阈值以下。
财团在加强对她的控制。
或者说，在“加固”
她的牢笼。
姜厌盯着屏幕上琉璃绝望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救，还是不救？
理智告诉她：别管。
她现在自身难保，沈墨的转变真假难辨，周衡的通缉令随时可能发布，母巢之行生死未卜。
再去招惹琉璃这个“一级监控目标”
，等于自投罗网。
但情感……
姜厌想起琉璃在地下排水站说的话。
“我想活下去。
不是作为‘琉璃’这个虚拟偶像活下去，是作为‘人’活下去。”
她也想起顾临渊笔记里的那句话：“玄门之道，渡人渡己。
见死不救，与杀人何异？”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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