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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厌下来，她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姜厌身上的伤口，眼眶红了。
“姜顾问，你……”
“死不了。”
姜厌瘫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止血凝胶和绷带，开始处理伤口。
琉璃想帮忙，但腿动不了。
“你的腿需要固定。”
姜厌说，“有东西吗？”
琉璃摇头。
姜厌看了看四周，从管道壁上掰下一根锈蚀的钢筋，又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做成简易夹板，将琉璃的腿固定住。
过程中，琉璃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怎么办？”
她问。
姜厌看了眼个人终端——已经没电了。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位置。
“沿着管道走。”
她说，“老鬼说过，这条管道通向污水处理厂。
到了那里，应该能找到出路。”
“你能走吗？”
“能。”
姜厌站起身，摇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她将琉璃背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吃力，因为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管道很长，很黑。
只有远处偶尔透出的应急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两人沉默地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不是应急灯，而是自然光。
出口。
姜厌加快脚步，冲出管道。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
污水处理厂的沉淀池，直径超过一百米，池水浑浊，漂浮着垃圾和油污。
池边是混凝土平台，平台上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
天空是铅灰色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废料的味道，但比管道里好多了。
她们逃出来了。
离开了琉璃城。
姜厌将琉璃放在平台上，自己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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