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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站起身，虽然身体晃了一下，但站得很稳。
她走到安全屋角落一个老旧的通讯终端前，开始快速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和加密代码。
“我们要召集所有能召集的力量。
守夜人，还有……聚居区里那些不想变成‘数据劳工’的流民自己。”
通讯终端屏幕亮起，连接到一个极其隐秘、信号经过多重跳转和加密的地下网络频道。
姜厌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里是‘玄鸟’。
呼叫‘烛龙’、‘老鬼’，以及所有能听到这段频率的‘守夜人’。”
“紧急情况。
财团‘永恒上传’第一阶段试点，将于七十二小时后，在九环第七、第八聚居区强制启动。
目标：十万流民。”
“我需要在六小时内，于‘废料场’（安全屋代号）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议题：在七十二小时内，于目标区域布设‘大周天聚灵净化阵’，干扰并阻止上传仪式。”
“重复，十万条命，七十二小时。
这不是请求，是集结令。”
“收到请回复。
完毕。”
信息发送出去。
安全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通讯终端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
姜厌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哪怕只能恢复一丝灵力，也是好的。
琉璃默默走到一旁，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医疗箱。
里面只有最基础的止血凝胶、消炎片和能量棒。
她拿出能量棒，拆开包装，递到姜厌嘴边。
姜厌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张嘴，咬住能量棒，缓慢而用力地咀嚼、吞咽。
高浓度的合成营养素带着一股工业糖精的甜腻和金属的涩味，滑入食道，勉强提供着身体运转所需的最低热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燃烧。
大约半小时后。
安全屋入口的伪装板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两短三长。
是守夜人的暗号。
琉璃立刻警惕地起身，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从阿九残骸上拆下来的、能量几乎耗尽的微型切割器）。
姜厌也睁开眼睛，手按在了腰间灵晶短刃的刀柄上。
伪装板被移开。
首先钻进来的，是一个矮壮如铁墩、满脸疤痕、缺了一条左腿（替换成简陋的液压义肢）的老头——老鬼。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独眼里闪烁着精光，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工具箱。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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