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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人为的雕琢,对章永璘这个人物又有何益!
这种由作者涂抹的所谓人性的复杂,究竟能有多久的生命力!
人物“死”
了,还奢谈什么作品的认识价值!
谭力诉说出的故事,初看上去也很吸引人。
甚至读完很久,我们的心绪还没能从大巴山那贫穷、愚昧、充满原始和野性的一隅飘出来。
花木兰女扮男装从军十年,女身未被识破。
故事至今仍具鲜活的传奇魅力。
但如果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作者对花木兰十年的军营生活只是一笔带过,从不敢多加仔细的描述。
谭力却忘掉了这一点。
他让蓝花豹去上学,去和许多小伙子一起劳动,还让她娶了娇妻。
不说蓝花豹孩提时令人心酸的忍受,更不提花木兰那时身着坚硬厚实的盔甲,少女那花蕾般突起的胸脯可以紧紧地束起,但那少女窈窕的身段、圆润悦耳的声音是掩饰得了的吗?构成作品的基石就这么倒塌了。
我们不禁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一般幻灭的悲哀,我以为不在假,而在以假为真。”
近年来,文坛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常常是这样,在一些作品里,作者煞费心机去着力刻画的人物、场景,反不如随笔写下的真实深刻。
叱咤风云的武耕新被我们淡忘了,可他的那个家我们却记得清清楚楚。
谈起张贤亮,自然先记起他的李秀芝、韩玉梅、马樱花、黄香久。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作家的悲哀。
“主题先行”
的思想是不是还残存在我们一些作家的心底?不管你想表达的思想多么地伟大,先进深邃,它都“不是以教条主义的方式表现的抽象概念,而是构成充溢作品里的灵魂”
。
契诃夫说大狗小狗都要叫出自己的声音固然正确,但归根结底,是狗的叫声。
如果想用形象去代表某种理念、某种思想、某种政治意念,那直接写出来好了。
这里无意贬低作品的思想性和认识价值,关键是那种伟大、先进、深邃的思想怎样在文学作品里才能得以合适的体现。
思想应该“像一颗看不见的种子,落在艺术家的灵魂中,在这场富饶、肥沃的土壤上发芽、滋长、成为确定的形式,成为充满美和生命的形象,最后显现为一个完全独特的、完整的、锁闭在自身内的世界。”
只有这样,你所表达的理想,才能水到渠成。
寻根的同时,文学的着眼点,应该放在民族的本能与才具上。
这需要发现民族身上那种经久的特征。
这种特征在作品里表现得愈深刻,作品的生命力就愈强。
抓住了这些特征,即使三流的作家,也可以做出一流的作品。
如果只抓住了那些表面的现象,文学的思考就不可能深入。
一些流行的东西,风气一变,它就失去了活力。
贴紧现实的急就章,固然能给人一时的欢愉,但读过之后,或是现实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它的价值就降低了甚至消逝了。
“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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