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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清羽接到这单生意的时候，正躺在桃树底下睡午觉。
阿绯蹲在他肚子上，用尾巴给他扇风——当然，它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在扇风的，它只是“正好在晃尾巴”
而已。
“道长——苏道长——”
喊声从山脚下传来，又尖又急。
清羽眼皮都没抬。
阿绯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有人找你。”
“没听见。”
“你耳朵聋了？”
“选择性聋了。”
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爪子拍在他脸上。
清羽睁开一只眼睛。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暴力了？”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懒了？”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喊声越来越近了。
“苏道长——救命啊——”
清羽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把阿绯往怀里一抱。
“走吧，看看去。”
阿绯窝在他怀里，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
来的是个老婆婆，七十来岁，头发花白。
清羽认识她——青云镇的张婆婆，家里有个小孙子，之前半夜哭闹就是他师父给治的。
“张婆婆，怎么了这是？”
张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道长啊，我家出事了！”
“什么事？”
“树！
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
清羽眨了眨眼。
“树怎么了？”
“树里头有鬼！”
清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阿绯。
阿绯的耳朵动了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有妖气啊。”
清羽点了点头，“张婆婆，您慢慢说，树里有什么鬼？”
张婆婆抹着眼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家门口有棵老槐树，长了少说一百年了。
最近这几天，每到半夜，树上就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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