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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了红石峡。
队伍的最前方，是五十名最精锐的夜不收，由赵大胆亲自带领。
他们人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身上除了兵器，还背着绳索、飞爪等各种工具。
紧随其后的，是三百名亲兵营的重甲步兵。
他们脱掉了外面那层显眼的山文甲，只穿着里面的锁子甲和棉甲，将刀剑用黑布包裹，马蹄也裹上了厚厚的棉布，行进间只发出轻微的闷响。
姜瓖就在这支队伍里，他同样一身夜行衣，背着那杆特制的狙击火铳，腰间挂着两颗最新赶制出来的手雷。
他的身边，是同样打扮的李定国。
少年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他紧紧握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苗刀，寸步不离地跟在姜瓖身侧。
队伍的最后，是姜瑄率领的火器营和由流寇俘虏组成的“敢死营”
，他们负责在外围接应和阻击可能出现的追兵。
黑风口，距离张献忠的大营约有二十里，是一处两山夹峙的狭长谷地，只有一个入口。
流寇的粮草大营就设在谷内深处，营寨依山而建，寨墙高耸，墙头插满了鹿角，还有手持火把的哨兵来回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二爷，就是这儿了。”
赵大胆带着几个斥候，从黑暗中摸了回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入口处有两座箭塔，一百多人的明哨，营寨里大概有一千五百到两千人。
艾能奇那家伙，就住在最中间的帅帐里。”
姜瓖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着。
这防御，确实算得上严密了。
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几乎不可能。
硬冲的话，己方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人数不占优，一旦陷入缠斗，等张献忠大营的援兵一到，自己这些人就得被包饺子。
“定国，”
姜瓖放下千里镜，看向身边的少年。
“你以前在他们营里，知道有什么暗道或者薄弱的地方吗？”
李定国皱着眉，盯着远处的营寨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这个营寨是新扎的，我没来过。
不过……流寇扎营，都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他们图省事，营寨后面虽然靠着山，但他们觉得山壁陡峭，没人能爬上去，所以后面的防御，一般都很松懈。”
李定国说道。
“而且，他们管茅房的地方，为了方便清理，通常会设在营寨最偏僻的角落，看守也最少。”
茅房？
姜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首是古今中外所有潜入作战的万能通道！
“好小子！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姜瓖用力一拍李定国的肩膀。
“赵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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