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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姜瓖身体微微前倾，这个问题才是整个破局的关键。
钱伯温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督帅，朝廷认为龙票离了咱们大同的地界，就是废纸一张，这个想法，对，也不对。”
“哦？怎么说？”
姜瓖来了兴趣。
“说它对，是因为龙票的信用的确是建立在大同府库的实物储备和我们强大的军力之上。
百姓认它，是因为他们随时能在大同的官营钱庄，把纸票换成亮闪闪的银子和沉甸甸的粮食。
一旦我们离得远了，这个兑换的便利性没了，信用自然就崩了。”
钱伯温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说它不对，是因为信用的本质，并非一成不变。
只要我们能让龙票在南方，也能兑换成硬通货，那它的信用，不就重新建立起来了吗？”
李定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钱主簿，你说得轻巧。
咱们的银子和粮食都在大同，怎么拿到河南、湖广去兑换？难道拉着几百车银子跟大军一起走？那不成流寇的活靶子了？”
“呵呵，李将军此言差矣。”
钱伯温笑了笑。
“我们当然不能拉着金山银山去打仗。
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他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支笔，在从大同到河南的行军路线上，圈出了几个重要的城市。
真定府、彰德府、卫辉府、开封府……这些都是北方的商业重镇。
我们南下，必然要经过这些地方。”
“我的计策是。
‘随军设庄，异地兑付’。”
“随军设庄？”
周遇吉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大军走到哪，就把钱庄开到哪？”
“正是！”
钱伯温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督帅，我们之前抄没晋商，不仅得了数百万两白银，更重要的是，我们接管了他们在北方各地的产业，尤其是那些店铺和货栈！
这些就是我们现成的据点！”
“我的想法是，在大军出发之前，我们先派人，携带部分金银，抢先一步去往这些沿途重镇。
利用我们接管的晋商铺面，迅速建立起‘大同官银钱庄’的分号。
等我们的大军一到，军饷用龙票发放，士兵们可以立刻在当地的分号，凭龙票兑换现银，或者购买各种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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