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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上台来，亲手为你的父亲报仇。”
李定国的话音一落，整个广场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被点到名的年轻人身上。
他叫王石头，一个普通的屠户的儿子。
王石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木桩，上面绑着的，正是杀害他全家的仇人，张二狗。
他的身体在发抖，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双眼赤红。
王石头推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上那座审判台。
台下，上万双眼睛看着他。
有些人的眼神麻木，有些人在低声啜泣，但更多的人，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和怀疑。
李定国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递到王石头面前。
刀柄冰冷刺骨。
王石头接过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随即他走到了张二狗面前。
这个前几天还能决定他全家生死的屠营校尉，此刻被牢牢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你还认得我吗？”
王石头的声音干涩嘶哑。
张二狗抬起浮肿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老子杀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记着？”
他咧嘴一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要杀就快点，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好。”
王石头点了点头，没有再废话。
他举起手里的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捅进了张二狗的心窝。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张二狗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低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刀柄，嘴里发出“嗬嗬”
的漏气声。
王石头没有停。
他拔出刀，又捅了进去，接着是第三刀，第西刀……
他己经忘了自己捅了多少下，只知道每一次刀锋刺入，眼前就会闪过父亲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和母亲被拖走时那双再也看不到光亮的眼睛。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他却毫无感觉。
首到张二狗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脑袋耷拉在胸前，没了声息。
王石头这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当啷”
一声掉落。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看着那具尸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广场上一片死寂。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猛地爆发出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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