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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商呢?我当时又憎恶商人,说那是“奸商利徒”
。
学政治法律呢?我又最憎恶做官。
而正在这时,“五四”
的文学运动的怒潮袭到我的心头上来了。
当时更认识一位名物:田寿昌。
那或者给了我一点影响都不定。
因之,觉得干文学也是一条出路,虽非己之所长,也就不得不转入这一途了。
当时,对于新的自由诗虽表示拥护,但是,最关心的,则是布尔乔亚的新样式(Genre):小说。
记得有一次我发过誓,此生只写小说,不写别的。
但终没有写过一篇布尔乔亚的小说。
“创造社”
成立,我虽被加入为发起人之一,可是,在《季刊》上,只写了一篇散文诗:《复活日》。
那是模仿王尔德(OscarWilde)的。
1920年遭了父丧,家境渐趋零乱。
同时,日本资本主义在欧战后已到熟烂期。
在这个时期,我也没有了1918年前后那样的斗争情绪了。
于是从阳气变成忧郁的。
由冲击的变成回顾的。
京都的三年生活,只是看到伽蓝。
这时,在我的意识中,布尔乔亚的成分渐渐变为小布尔乔亚的成分了。
一方面回顾着崩溃的农村,一方面追求着刹那的官感的享乐,蔷薇美酒的陶醉。
于是就到在我久已憧憬着的东京了。
四
东京,在我进大学的那年夏天,发生了大地震。
在十月间,由故乡吉林回到了东京,东京只剩下一片灰烬了。
残垣破瓦,触目凄凄。
可是,在当时我的眼睛中,反觉得那是千载不遇的美景。
就是从那种颓废破烂的遗骸中出去,到了伊东。
而从伊东归来后,也是在那种零乱的废墟中,攻读着我的诗歌。
我记得那时候,我耽读古尔孟(Re-mydeGourmont),莎曼(Samain),鲁丹巴哈(Rodenbach),万·列尔贝尔克(CharlesVanLerberghe),魏尔林(PaulVerlaine),莫里亚斯(Moreas),梅特林(M.Maeterl-inck),魏尔哈林(Verhaeren),路易(PienreLouys),波多莱尔(Baudelaire)诸家的诗作。
我热烈地爱好着那些象征派,颓废派的诗人。
当时最不欢喜布尔乔亚的革命诗人雨果(Hugo)的诗歌的。
特别地令我喜欢的则是莎曼和鲁丹巴哈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我那种颓废的情绪吧。
我寻找着我的表现的形式。
在飞鸟山公园里,暮色迷茫之下,俯瞰着王子驿,不由地,我想起来那首诗,一首是:《我愿作一点小小的微光》,一首是《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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