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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谢浮岚砍完柴，掐完菜，晒完被子，吃完饭，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又往村中的大柳树处去。
其实青年教的都是些最简单的字，阿岫听着觉得挺无趣的，但对谢浮岚和村里的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识字的机会了，既然来了，便不能放过。
阿岫靠在柳树边，昏昏欲睡，一会儿就没意思了，等醒来时，谢浮岚已经不见了。
“谢浮岚！
谢浮岚！
居然不等我！”
她气鼓鼓地飞回小院中，却见他坐在院里，对着月光，拿着木棍在地上练习白日里学过的字。
她气一下消了，坐在他身旁，盯着地上的字，叹了口气：“还好天底下还有师祖老头和那个教书青年这样的人，否则我的浮岚不知道还在哪里吃苦呢。”
夜深了，谢浮岚终于放下木棍回房睡觉。
他睡得比先前安稳多了，眉头不再紧皱着，也没再流过泪，却仍旧紧紧抱着阿岫。
阿岫很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每次都要看他好一会儿，才会和他一起睡去。
寒来暑往，教人识字的青年离去，他远远送了一程，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盯着棋盘看了半晌，迟迟没有落子。
“浮岚，在想什么？”
老头问。
“没什么。”
谢浮岚停顿一会儿，又道，“师父觉得我以后该做什么好？”
老头抬了抬眉，笑着道：“你既肯叫我一声师父了，不该随我一同修炼吗？”
谢浮岚拿出那把剑，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他从前拿剑是为自保为报仇，可太久无须担忧这些，他都忘了这把剑的存在了。
“你想跟为师一同修炼吗？”
“修炼为何？”
“寻仙问道，斩妖除魔，保护苍生，亦或者是长生不老。”
他思索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老头又问：“那你想读书吗？”
“我也不知道。”
他道，“我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想要什么，不知接下来的路该往何处走。”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想不想，不过，你既然连想都想不到，便只能去做了，做着做着，说不定便有想法了。
从今日起，你上午修炼，下午读书。”
“那这里的杂活？”
老头捋捋胡子，笑着道：“当然是抽空做。”
“嗯。”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又问，“可该如何修炼？”
“修炼，便是要天人合一，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引至己身，为自己所用。
这是入门心法，试着去感悟它吧。”
一则心法呈现在他眼前，他认真看过几眼，没能明白。
不过，老者既说要用心感悟，也没有旁的办法了，他记下心法，道：“弟子明白了，会用心感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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