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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微光刚从婆罗洲的地平线透出来，丛林上空的云层还压得很低。
许三松开操纵杆，让“喷火”
战斗机微微左倾，透过座舱盖往下看，墨绿色的树冠像一片凝固的海。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捕捉到了远处的黑影，大致二十个，排成松散的两列编队，高度三千五左右，航向正南。
伸手将飞机上的无线关掉，保持了静默，战斗即将开始。
许三推杆，机头下沉，速度表的指针开始向右爬。
野马战斗机的外形在灰蓝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机翼下的挂架、座舱盖的反光、甚至垂尾上的编号都能看清了。
他选择了最右侧的僚机作为第一个目标。
米军第14战斗机中队的公共无线电频道里，中队长麦考利少校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红队，保持高度，油量报一下。”
各机依次回话，声音充满了抱怨。
“该死的婆罗洲空军是怎么在黑夜中飞过来偷袭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别忘了，那边可有一个能夜间飞行的怪物，我们的安全手册上可是重点标注的。”
汤姆森中尉打了个哈欠：“头儿，人家炸完就跑了，我们怕是白来一趟。”
有人低笑了一声。
爱德华上尉接话：“别大意，情报说他们从英国人那里弄了十二架喷火，那玩意性能可不弱，你们得当心点。”
队长麦考利打断他们：“保持队形，快到战斗地点了。”
许三已经逼近到八百米，他是超低空飞行，如同树冠上飞掠的幽灵。
他选择从下方进入，长期使用野马的他知道，它的腹部视野最差。
喷火的机头微微上仰，瞄准具里的光环套住了那架僚机的机翼根部。
他扣下扳机，两门20毫米机炮和四挺机枪同时开火，火光在晨雾中格外刺目。
弹道像一条炽热的鞭子，从右后方抽中了目标。
野马的右翼从中间折断，翼尖带着副翼向上翻卷，油箱里的航空燃油瞬间被点燃，整架飞机变成一个橘红色的火球。
火球向下坠落，在半空中解体，碎片拖着黑烟散入丛林的绿色背景里。
突然的袭击，让无线电里瞬间炸开了。
被击中的是约翰逊中尉，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麦考利吼道：“敌袭！
红队散开！”
汤姆森的声音拔高了：“约翰逊被击中了！
他跳伞了吗？看到了吗？”
爱德华的声音更尖：“没看到降落伞，飞机碎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打的？”
麦考利强行压住频道里的混乱：“所有人目视搜索，敌机应该在——”
许三没有等他说完。
第一架爆炸的同时，他已经向右滚转，拉杆蹬舵，“喷火”
的机身承受着巨大的过载，蒙皮发出吱嘎声。
他利用滚转中短暂的倒飞姿态，捕捉到了第二架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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