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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妹妹江小棠跳楼前,也曾说“姐姐,我不想去学校,他们总说我多余”
。
此刻,两个母亲的悲剧在眼前重叠——一个因霸凌失去妹妹,一个因愧疚失去儿子,而火焰,不过是她们无法承受的痛苦的最终出口。
傍晚,两人来到环球港公寓。
李明出国前住的房子如今空着,门锁生锈,墙皮剥落。
夜清梅用镊子从门缝夹出半张旧报纸,头条新闻是《青年企业家李明捐赠车祸救助基金》。
她展开报纸,背面有行褪色的钢笔字:【妈,对不起,我走了。
别恨王姨,她也是受害者】。
“李明知道张奶奶迁怒王素芳。”
江七燕轻声说,“他临走前留了纸条,想调解她们的关系。”
夜清梅将报纸收进证物袋:“但他不知道,张奶奶的恨早已生根。
车祸后,她不仅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被同情’的资格——在邻居眼里,她是‘克子’的母亲,而王素芳是‘可怜’的寡妇。”
两人走出公寓时,镜海的夕阳正染红天际。
江七燕忽然说:“第五卷周敏案,陈默(企业家)因为愧疚失手推人;这卷王素芳案,也是愧疚逼她纵火……容城的水,怎么总漂着这么多‘遗恨’?”
夜清梅望着远处的浪花:“因为‘遗恨’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她翻开勘查本,在第四章写下【往事还原:车祸真相——王素芳之子小宇为省车费绕路遇车祸,李明(张秀英之子)目击并帮助,后被张秀英迁怒辱骂三年,最终出国】,“火焰烧毁了房子,却烧不掉思念——张奶奶思念儿子,王素芳思念孩子,她们都用恨来包裹爱,直到爱被恨吞噬。”
回到市局,林深支队长递来一份新线索:“查到张秀英的日记了,在她房间的抽屉里。”
日记本泛黄,扉页写着“给明明的信”
。
夜清梅逐页翻看,指尖停在三年前的某页:【明明,妈妈知道你出国是为了躲我,躲那个害死你的“扫把星”
。
但你记住,她必须付出代价,就像你用命换来的公道】。
“公道?”
江七燕皱眉,“她所谓的‘公道’,就是逼死王素芳?”
“不。”
夜清梅合上日记,“她要的是‘被理解’——理解她失去儿子的痛,理解她迁怒的疯。”
她抬头看向江七燕,银框眼镜反射着灯光,“就像你妹妹跳楼时,你也想要一句‘我信你’。”
江七燕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第七章在宿舍楼里,夜清梅抱住她说“我陪着你”
——此刻,她终于明白,所谓“守心”
,不仅是守护受害者,更是守护那些被痛苦扭曲的灵魂,让她们知道:恨可以被原谅,思念值得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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