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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杨慕寧说，“紧张吗？”
“有一点。”
方郁雾诚实地说道，“但更多的是期待。”
杨慕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方郁雾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隱隱的担忧。
看到这模样，方郁雾紧张得腿肚子都有点打哆了。
“哥，咱有事说事，別瞒著，该打打，该骂骂，你这样我有点慌。”
那可是高空啊！
出一点意外就真的没救了的，別看她到处跑危险的地方，但她真的非常惜命的，是知道死不了才去的。
但这里，她真的保证不了啊！
耶穌来了都没办法。
看到方郁雾这样，杨慕寧有点好笑，“之前见你去战区也没慌啊！
怎么一个跳伞慌成这样了？你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没事。”
第四天清晨，方郁雾站在小型运输机的舱门前，第一次理解杨慕寧那句“最危险的是登机前的那一刻”
是什么意思。
从地面仰望天空时，几百米的高度只是数字。
但当飞机爬升到预定高度，舱门打开，强风灌入机舱，脚下是浓缩成微型地图的地面时，那个数字突然变得无比真实，无比具象，无比可怕。
一瞬间，方郁雾的腿就开始发抖了。
不是心理上的害怕，是生理性的、完全无法控制的颤抖。
好吧，心理上也害怕，她真的从心了。
方郁雾的手紧紧抓著舱门边缘，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第一次都这样。”
杨慕寧站在她身后，声音很平静。
“深呼吸，看著地平线，不要看脚下。”
方郁雾照做了，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脚下移开，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晨光在云层边缘镀上一层金边，很美，但她现在完全没办法欣赏，她真的做不到忽视。
“我……我真的要跳吗？”
方郁雾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需要。”
杨慕寧说道，“任何时候都可以选择放弃，跳伞没有丟人，不敢跳也不丟人。”
这话是杨慕寧故意说的，虽然说这话也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但他知道，方郁雾在这种事上激不得的。
果然，这句话反而激起了方郁雾的倔强。
她在非洲穿越战区、直面伊波拉、从僱佣兵枪口下逃生，从来没有退缩过。
一个小小的跳伞，怎么能把她嚇退？
“我可以。”
方郁雾说道，但腿还在抖。
“这样吧。”
杨慕寧向前一步，站在她身后，几乎贴著她的后背。
“我带你跳一次，双人伞，你在前，我在后。
我负责开伞和操控，你只需要感受空中飞行的感觉。”
杨慕寧的声音很稳，很近，近到方郁雾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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