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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报案引起了全国舆论的关注,武汉可怜的报界和各界团体,纷纷递交呈文,为《大江报》说情。
但是,武汉以外的报纸,可就没这么客气,天天冷嘲热讽,旗帜鲜明地站在《大江报》一边说话。
甚至还恶心说,抄查当日,报馆买的一担西瓜,也被警察给吃了。
还说,像《大江报》这种言论,在各地多得很,如果以此种文字为激烈,无非是地方长官之别有用心的“特别发挥”
。
《大江报》的读者,连日到报馆门口“凭吊”
,门口一时间堆满了“安慰之纸条,哭吊之短文”
。
一时间,湖北官方很是被动,声名大坏。
当然,既然起诉了,不判是不行的。
《大江报》这样的文字,如果按字面抠的话,也的确违法了当时的报律,有不少公然抨击宪法大纲和鼓吹革命的关碍文字,说它涉嫌扰乱治安,混乱政体,也不是没有道理。
碍于舆论,此案判得相当轻,仅仅对詹、何二人课以罚金八百元,两人没钱缴纳,也不想缴纳,故判刑一年半抵交,《大江报》被判永远不得出版。
其时,已经是1911年的8月,离革命爆发没几天了。
当然,如果革命党人有钱交罚金,詹、何二人可以不坐牢,换个报名,还可以接着办,接着骂当道,接着激进,都没问题。
但是,湖北的革命党人一向闹穷,办《大江报》,还是有人破家相助筹了一点钱,报纸被关,本钱都亏进去了,哪里有再办下去的财力?尽管官方按法律说,如此办理,并非过分,但此案毕竟属于因言治罪。
这种伤害言论自由的恶事,在当时名声很坏。
詹、何两人的坐牢,实际上起到的是一个昭示当局丑恶、弄臭当局的作用。
所以,就是能够弄到钱,这两人也是不会交罚金的,就是要坐牢。
两人坐牢了,文戏完了,该武戏上场了。
革命党人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起义的筹备,买枪,买子弹,试验炸弹。
虽然起义没有按预定的计划展开,但包括黄侃在内的新军士兵,还是用手里的枪,赶跑了瑞澂,将詹大悲与何海鸣接出了监狱,《大江报》隆重复刊。
但是,复刊后的《大江报》,转过年来,就再次被查封,这回干坏事的是黎元洪。
罪名是《大江报》鼓吹无政府主义,主张除去政府,不要法律,甚至废除婚姻,不要家庭。
跟清朝的总督不同,此番查封要狠得多,黎元洪是要把主笔政的何海鸣抓住就地正法的。
然而,军警到报社时,何海鸣正在大舞台串戏做票友,闻讯,一溜烟走了。
这样的严厉处置,恐怕不是报纸主张扰害人心那么简单。
革命之后,原来的同盟会同志已然分裂,而黎元洪跟依然坚持同盟会立场的人,对立日益明显,而这些人[其中包括玩世不恭的何海鸣],对这个首义元勋,现在的副总统,也愈发不恭敬,成天渲染他被从床下拖出的段子。
人要脸,树要皮,况副总统乎?
黎元洪很快就进京做副总统了,接茬治者,先是老段,段祺瑞,未几换为小段,段芝贵。
小段在官场人缘极好,就一样毛病比较大,寡人之疾难治。
到武昌不久,名伶王克琴即被他包养。
革命党人胡石庵主编的《大汉报》屡揭此事,老是讥讽“军爷有钱”
[戏曲《游龙戏凤》的一句戏词],还揭出小段当年买名伶杨翠喜送权贵的旧账,惹恼了小段,趁打击国民党的东风,胡石庵和报社一干人都被抓到军法处,最后判刑。
还好,小段是年[民国二年]的8月就被调走,继任的王占元不愿意做迫害媒体的恶人,把《大汉报》一案的人犯,都给放了。
《大汉报》事件,算是《大江报》的余波。
新闻自由这种事,离开北京和上海,即使民国了,也真还有点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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