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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成功了杰克。”
耳麦里传来崔佛的说话声：“真羡慕你是第一次体验，好好享受你的处女跳，不过我这边有点意外情况。”
“让我来猜猜。”
马杰克忍不住笑道：“大概率是某位猛男打开机舱门时嚇尿了裤子。”
“哈哈，你还真是了解这小子。”
崔佛瞥了眼小脸惨白，脚已经软到站不起来的吉米：“嘿白人小子，你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时的窝囊样，听到几公里之外的爆炸声，都能把自己嚇得哇哇乱叫，你的好朋友都已经下去了，你打算在这趴窝到什么时候？”
“我不跳了，我不跳了，谁爱跳谁跳去，反正我不跳了。”
吉米死死抱著机舱里的安全扶手，恨不能拿绳子把自己给捆在上边。
“老兄，让我跟他说两句。”
听到马杰克的请求，崔佛通过机载语音交互系统，熟练地把两人调到一个通话频道。
“嘿，是我，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你还好吗伙计？”
“不好，很不好，我想回家。”
吉米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甚至带著点哭腔“没问题。”
出人意料的是，马杰克竟然一口答应：“如果你打算当逃兵，我不会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战场，临阵退缩也不用受到惩罚，我也不会嘲笑你，更不会把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嗯，我想我妈妈了，我打算这个周末去医院看看她。”
“好，需要我陪你一块去吗？”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ok，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杰克说完，停顿了几秒钟，接著道：“但是有一点，你要向我做出保证，从今天开始，无论你在外边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要来找我诉苦，因为你想成为男子汉，我也给了你磨练自己的机会，你放弃了这次机会，就不要再跟我抱怨，为什么老是有人说你坏话，为什么你总是被人欺负，这是你应得的，懂吗？因为外边的人不会惯著你，但我会，因为我是你哥哥。”
等马杰克说到最后一句时，吉米的鼻子突然一酸。
是啊，世界上哪有这种好朋友，先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让你乾净得像个人。
自己有向上攀爬的机会，还不忘了带上你，亲兄弟也未必能做到。
要知道街头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流浪汉某种意义上跟动物没区別，你遇到一个陌生人，人家不把你吃干抹净就不错了，你还幻想著两个人可以以礼相待？
一股巨大的负罪感莫名地席捲而来，像空气墙一样把他紧紧包裹住。
这次是因为害怕，下次是因为紧张，再下次是因为没做好准备。
人只要想给自己找理由，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不是吗？
想到这里，吉米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声音听起来也坚定了不少：“別说了杰克，我跳。”
“千万別勉强自己。
“不勉强，我现在就跳，在地上等我。”
下定决心，这小子挪著小碎步走向舱门，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全程闭眼深呼吸，不再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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