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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个人,那个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已经被惊醒了,他的动作也带着一旁的男孩醒来,那男孩也开始哭嚎,同样唤着“阿娘”
,却更为肆无忌惮,一声不停。
女人在男人的呵斥声中终于站了起来,歪歪斜斜,似乎早已耗干了气力,她轻轻地哄着那个孩子,轻轻地拍打着,一下,又一下,但那男孩的哭闹声仍旧没有止住。
他向母亲张着手:“要,我要!
阿娘……我要!”
女人感到有些迟疑了,她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却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显得十分刺耳。
“郎君,”
她唤道,“让次奴再等一等罢,这东西,到底不是什么好的啊。”
但那男人只是不屑地轻嗤着:“没见过好东西的贱胚子,再好的东西,到了你的手里,那都是糟践了。
来,我的好儿,唉,到阿耶这里来,来。”
阿罗并不能望见里间的所有动静,但在一阵响动后,那男孩果然安静了。
“这才勉勉强强像个样子。”
那道男声满意地说。
他很快陶然起来,胡乱嘟囔着各式各样的幻想,似乎撞入了什么诡诞的世界里。
有一种奇异的味道从那间空旷的营帐里面传来,仿佛是什么令人心醉神迷的奇特熏香,却又夹杂着尸骨腐烂般的朽臭。
男人很快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投下的影子在那一线光亮里模糊出形态各异的样子,他开始贪婪地扫视其四周,每一个动作都散出足够狂热的味道,似乎想要找到一个足以发泄精力的东西,终于,他停了下来。
“不!
不要这样,我求你,郎君,不要这样。”
阿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人发疯般地恳求和道歉,希望能够安抚发狂的男人。
但男人显然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那道哀切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女人拦到了男人面前仍旧被一把推开,撞到了一旁的的几案上。
阿罗没有办法再旁观下去,她快跑着冲进了毡帐内。
但有人比阿罗行动地更快。
女人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想要阻止男人的动作。
四下都没有摆着东西,这原本是尽可能为了避免她的身体在男人的击打下碰撞形成的伤害,但此时却又形成了另一种阻碍,女人环顾四周,很快将眼神凝固在了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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