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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闭上眼，泪水滑落。
“你说得对。”
他轻声回应，“共感确实带来痛苦。
因为当你能感受到别人的痛时，你就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你会为陌生人的哭泣失眠，会为一只受伤的波波停下脚步，会为了保护某个素不相识的生命，甘愿燃烧自己。”
他睁开眼，直视那只耿鬼。
“但正因为如此，它才是最真实的自由。
不是逃避痛苦，而是选择背负它前行。
你问我存在的意义？我不知道。
但我愿意陪你一起找。
哪怕这条路通向虚无，我也要走完它??因为至少，我们曾并肩看过同一片星空。”
话音落下，奇迹发生了。
那只耿鬼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辰的额头。
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如雪花般飘荡：实验室的冷光、针管刺入皮肤的痛楚、第一次听见人类心跳时的震撼、被命名为“Echo”
那天的沉默、以及最后时刻，他在辰怀中闭眼前那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谢谢”
。
“你为什么不逃？”
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
辰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我的记忆不属于我，我的身体不属于我，甚至连‘我’这个字，都是别人赋予的标签。
但如果……你能听见我，那么至少在这一刻，我不是空壳。”
“那你想要什么？”
辰问。
“真相。”
那个声音说，“我想知道，当我消失后，是否真的有人记得我？不是作为实验体，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一个……曾经活过的人。”
辰伸出手，将那些飘散的记忆碎片一一拾起，捧在掌心。
“我记住了。”
他说，“我会告诉所有人你的名字。
我会让银叶树为你长出一片新叶。
我会在每一个孩子学会共感的第一天，讲一遍你的故事。
只要你曾存在过，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虚空开始崩塌。
耿鬼们的身体逐渐透明，芯片逐一熄灭。
但在彻底消散前，它们齐齐低头，向辰行了一个近乎人类礼仪的鞠躬。
然后，化作点点荧光，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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