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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又有人过来，这事要瞒是瞒不住的，柳府就这么大，天刚一亮，所有院子的人几乎都来了。
颜鸾大喝一声：“青天白日的，哪来的猫妖，青杏你若再胡言乱语就将你发卖了出去。”
“大人，奴婢句句属实，大人，是真的，真的有猫妖，这么大——”
她想比划，奈何双手被缚动弹不得。
沈慈见状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早醒来眼皮就一直在突突地跳，她用力掐了几次都无济于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颜鸾见柳明修沉默不语，问道：“大人，要不要将人关起来？”
“不必。”
柳明修制止，他踱了两步靠近青杏，问，“你是在哪里见到猫妖的？”
见柳明修似乎是信了她，她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在，在观荷园那边，今日是奴婢当值，负责观荷园那边的洒扫事务，可是刚到那边就听见有动静。”
她像是在回忆，狠狠吞了口口水。
“大人，真的，真的太可怕了。”
她又开始毫无逻辑，柳明修也没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她慢慢说，“太可怕了，我刚走过去就瞧见一只大猫，好大一只，它在啃什么东西，发现奴婢后，她忽然抬起头，我看见，看见——啊！”
她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像是那只猫妖此刻就在眼前一般。
“青杏，莫要大呼小叫，好好答话。”
莫伯看了一眼柳明修的脸色，厉声呵斥。
青杏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旧在疯狂挣扎。
柳明修两步过去抬手一点，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可是豆大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现在没事了，你别怕，将你看到的说出来就行。”
柳明修没有发怒，反而是轻声安慰，这两句话竟让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开了，尤其是那些婢女，谁也不曾想过外人口中的奸臣竟会对她们这么轻声细语。
青杏闻言也似乎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柳明修道：“我看见她长着一张人的脸。”
“你可看清楚了？”
青杏拼命点头：“虽然光线很暗瞧不真切，但一定是人脸，眼睛，鼻子都和人一样。”
沈慈看着她时而惊恐，时而镇定，又时而慌乱，自己的心也开始颤抖起来，她总觉得今日这么一出像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柳明修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所以，她就伤了你？”
“是，她看见奴婢后就朝奴婢扑过来，劈头盖脸地在奴婢身上挠，呜呜呜，大人，真的好疼啊。”
颜鸾忽地笑起来：“青杏，你不去说书都是埋没人才呢，若真是猫妖怎么不把你吃了？”
他自认幽默，可是周围并没有一个人笑，青杏也不理他，颜鸾只得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继续用力将她的双手扭在身后。
青杏看了一眼柳明修，见他也是满脸疑惑，这才继续道：“奴婢拼命挣扎才跑了出来，可那畜生就一路追，奴婢想来云水阁求救，可她见状却先我一步跑了进去。”
“简直胡说八道。”
说话的是拂冬，她还系着围裙，叉着腰道，“我一早就在院子里做饭了，怎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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