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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修提着一口气，小心地往里走，身后是颜鸾追上来的脚步声。
“爷，怎么了？”
“先进去瞧瞧。”
颜鸾一来，柳明修放慢了脚步，方才那药让他现在都没怎么缓过来，身子还是有些隐隐作痛，颜鸾来了他才不至于这么紧绷着。
颜鸾贴近门，听了下里面毫无动静，冲柳明修摇了摇头。
柳明修点头示意，他这才抬起一脚，将门狠狠地踹开了，刚一踹开就见屋子正中间的房梁上悬着一个人，眼睛圆睁，四肢下垂，黯然无光地看着他们。
颜鸾吓了一跳，可也快速地上前将凳子踢到将人放了下来，此人正是彭尚的夫人马氏。
马氏穿着华贵，一脸富态，瞧着也是保养极为仔细的人，不过此时她已经没了体温，整个人软趴趴地坐躺在地上。
“爷，已经死了。”
柳明修紧抿着唇没说话，终究是来晚了一步，他们早就知道彭尚与夫人伉俪情深，两人过了一辈子彭尚连一个妾侍都没娶，即便马氏一直未有身孕，未给彭家诞下一儿半女，彭尚也丝毫没有厌弃她，将她一直宠着。
柳明修微微动容，大概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如此。
叹了口气，吩咐颜鸾：“一并带回衙门吧，等事情结束了将她二人葬在一块儿吧。”
颜鸾看着柳明修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微微有些动容，沈慈的事他纠结了许久，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但是他也是跟着他最久的人，他的记忆里虽然没了这个人，但是他的一言一行又似乎都透露着他并未真正地忘记。
“还有何事？”
见颜鸾不动，柳明修问道。
颜鸾赶紧起身，摇了摇头：“没事，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柳明修看着屋里的陈设，叫住他，“再去查一下彭家老宅里一共住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如今又去了何处？”
颜鸾一走，柳明修并未立即离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屋里陈设很简单，一个梳妆台，台上放了一个妆奁，一张绣凳，一张床，一张桌子，地上也铺了地毯，干净整洁，就如同马氏一样。
柳明修又想到在满庭芳门口见到的彭尚，随意地走到梳妆台前，修长的手指搭在妆奁上，轻轻一按，妆奁应声而开，里面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骤然出现，可是，并不是正常地排列着，而是散乱陈杂在一起，显然是打翻的！
柳明修眉头紧蹙，仔细地瞧了瞧，这些的确都是满庭芳的胭脂水粉，用量都不多，外观干净如新，想必马氏生前是极珍视这些东西的，那为何现在会如此凌乱地打翻在一起，甚至好几种颜色都夹杂在了一起，混乱不堪。
这绝不是马氏的作风。
柳明修想了下，将妆奁重新盖好，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除了地摊上发现了一些长发外，并未有其他发现，即便是这么小的一点都说明不太正常，按马氏的性格来说，房里的地毯上是不会有掉落的头发的，除非——
柳明修抱起妆奁重新上马奔回县衙。
一进门就见颜鸾往外走，撞上进门的柳明修，他眸色一沉，如实道：“大人，有新的发现，彭尚的夫人马氏似乎并非是殉情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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