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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修想到在桥上看到的那具尸体，浑身浮肿，却并未瞧见血迹，问道：“为何外表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血迹？”
这正是让杨捕头觉得恶心的地方，他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如实道：“凶手极其残忍，事先在活人的身体上抹了一种特制的药粉，然后下刀，伤口碰到药粉后药粉发挥药效，将活人的精血吸收干净，又将伤口强行愈合，在外看像是溺毙，实则内在的血液已经干涸，只剩下一具躯壳，人皮却又在水下浸泡而肿胀——”
他越说声音越小，柳明修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食物，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杨捕头过意不去，但这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正说着拂冬领着沈慈过来了，柳明修一见她眉头皱的更深，颜鸾狠狠瞪了一眼拂冬，觉得她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将她带到大人面前。
拂冬完全无视了颜鸾，恭敬乖巧地行了一礼：“大人，昭昭姑娘说要来辞行，我便带她过来了。”
颜鸾松了一口气。
柳明修只是轻扫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见她当真要走，他还有些意外，叫住她：“这几日你好生在家待着，若是有什么需要衙门会随时传唤你。”
沈慈在进来前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于这些尸体她若是见过一定会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辞行是假，只不过想更久地留在衙门罢了。
她笑嘻嘻地答了声：“知道了。”
杨捕头看了她一眼，依照办事的规矩，她此时是不能回去的，所以出声提醒柳明修：“大人，林家尚未找到，生死未卜，若他真是凶手，怕会对这位姑娘不利。”
颜鸾放松的心又陡然吊了起来，不悦地看了一眼杨捕头。
杨捕头倒是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有些担心地看着沈慈。
沈慈放慢脚步，回身看向杨捕头：“杨捕头，我刚才听到一点你们说那个药粉？”
杨捕头四十来岁，有个女儿和沈慈差不多大，看着沈慈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就想起他那个爱笑的女儿，所以对沈慈的态度也格外和蔼。
“那个药粉无色无味，仵作那边还查不出来是什么成分。”
沈慈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挑眉：“要不让我来试试？”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但是神色各异，心情也各不相同。
杨捕头做不了主，他看向柳明修，姜鹤已经去找尸林，至今还没回来，眼下能辨别出这药粉成分的人大概是没有的，他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笑意盈盈的人，拒绝的话没来由地说不出口。
沈慈太了解他了，这人虽然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他的脑海里一定还残存着对她的爱和思念，所以当她捕捉到他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犹豫时，她赶紧趁热打铁，软声软语地求他：“大人，您就相信我一回，反正我做不到你也没损失，是不是？”
拂冬也忍不住帮腔：“是啊，大人，您就信她一次吧。”
“放肆。”
柳明修瞪她一眼，语气里却没有真的责备，拂冬赶紧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站到了一边。
沈慈一见有戏，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叫了一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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