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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修看出她有事要说,笑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安顺。”
柳明修身子一怔,随后恍然大悟:“我一直都奇怪你当初为何铁了心地要杀我,纵然你怀疑我与你父亲的冤案有关,但始终没有这般决绝,原来是发现了安顺。”
“他,是你做的吗?”
难以启齿的话终于问出口,沈慈忐忑不安地盯着柳明修,她知道此时柳明修已经不会再瞒她什么,倘若真是他将安顺弄成那样,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柳明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的水珠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掉。
“不是我。”
柳明修坦然地看着她,“当初他发现了彭尚和沈大人的事,彭尚试图收买他,但是未果,便将他的舌头割了,然后折磨地没了人样,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但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见人就咬,怕他伤人,更怕他被凶手发现,我便将他藏在了地牢里。”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胸口有些起伏,呼吸都有些不稳,“虽然那里环境确实不好,但我没有亏待过他,沈大人将他当成义子,便是你的兄弟,我也只想护他周全。”
听到这,沈慈的鼻子一酸,还好,不是他。
“他现在在哪里?”
“我来花溪县前,将他托付给了京城的一位挚友,等金鳞玉和陈珂认罪了我便派人将他接来,可好?”
沈慈连连点头:“好。”
他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他若是见你还活着,一定也会非常开心的。”
柳明修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身上的疼痛几乎消退了一半,加上吃了些东西,服了姜鹤的新药,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当晚便能下床了。
他将颜鸾和杨捕头叫来,道:“安排一下,我要去见金鳞玉。”
“大人。”
颜鸾下意识地就要拒绝,“您才刚醒过来,地牢潮湿,对您身子不利,您不能过去。”
“无妨,金鳞玉一天不审,我的心一日不安。”
杨捕头看了一眼颜鸾,虽然跟着这位大人时日不久,但也多少了解了他的为人处世之法,但凡他想做的事,怕是除了昭昭姑娘没人能拦得住了。
颜鸾没辙,也只得应了一声去安排了。
一炷香后,柳明修在颜鸾和杨捕头的陪同下来了地牢,这里关押的几乎都是死囚,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哀嚎和喊冤之声,颜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柳明修,见他的唇色依旧苍白,脸上的颧骨都明显了许多,这些日子他清减不少,走起路来都似乎摇摇欲坠。
在这种环境下,颜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看着两边的死囚。
金鳞玉被关押在最里头的一间牢房里,牢房里潮湿昏暗,因为是重犯,门口有四名衙役在防守,听见动静,坐在地上草堆上的金鳞玉缓缓抬起头,一眼便瞧见了亲自前来的柳明修。
她像是期盼了许久似的兀自笑起来,也是这么多天头一次开口说话:“柳大人,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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