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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虽然年轻,但是气度不凡,能在花溪县有如此身家的恐怕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淡漠地道:“等着。”
不一会就又折了回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矮胖,一脸油腻的中年男子,见到他态度依旧怠慢,一边剔着牙一边问:“你谁?找我们家老爷有何事?”
颜鸾捏了捏手里的剑,被柳明修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虽是收了剑,但颜鸾脸色仍旧不虞,刚要开口,只见那中年男子满脸不耐烦,催促道:“到底谁啊,赶紧走,别打扰我睡觉。”
话音刚落,柳明修一脚踹在了他的心窝处,肥胖的身子轰然倒地,就连那小门房都吓了一跳,赶紧躲地远远的。
“你,混账东西。”
“哎哟。”
又是一脚,不过这一脚是颜鸾踢的,等他回过神来,只见一把长剑抵在自己的喉咙处,剑身的寒意直逼过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他的喉咙。
“大侠,饶命,饶命,我这就去通禀。”
他一走,颜鸾这才将长剑收了起来,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很快他便回来了,恭恭敬敬地领着柳明修往里走。
冯府还是那个冯府,但是没了冯显之,他的几房妾室也早就跑了,就连曾经在这里为奴的冯四和来喜也早就搬了出去。
如今这么大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冯追一个老头子。
此时,他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呆呆地看着天空发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有浅浅的笑意,听到脚步声,他惊坐而起,在乍一见到柳明修时,忽地就老泪纵横。
“柳大人,求求您一定要为下官做主,杀了那婆娘,杀了她!”
柳明修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这才走到冯追的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以往的冯追精神矍铄,地头蛇当的风生水起,好赖也是万人敬仰的主,如今,门庭凄凉,就连他自己也瘦削地不成样了,脸上颧骨凸起,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层,就连衣服上都是难闻的气味,可想而知,那些个下人是如何苛待他的。
“冯大人,金鳞玉已经伏法,冯显之的仇已经报了。”
冯追一听,立即喜上眉梢,“噗通”
就跪了下来,不停地给柳明修磕头,柳明修见他这副样子,到底也是爱子心切,又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少有些可怜。
柳明修将他扶起来,重新按坐在椅子上,拖了一张矮脚凳在他对面坐下,柳明修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和颜悦色道:“冯大人,今日来拜访是有事相问。”
冯追反应有些迟缓,但神志尚且清楚,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大人请说。”
“你冯家在花溪县世代为家,可知哪里盛产白术?”
冯追已经不似以往伶俐,浑浊的眸子里透着木讷的光,他迟钝地想了想,垮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我,我想不起来了。”
自从冯显之离世,他连亲自操办葬礼的勇气都没了,眼下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才发现记忆大不如前,叫他想什么白术,他更是一头雾水。
柳明修也不着急,微微弯了腰,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再好好想想,这件事事关重大,还得有劳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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