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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饭饱后起身和大家告别，北奶奶轻拍身旁北信介的脊背。
“去送送神谕。”
宫双子也蹭地站起来，吱哇乱叫着说也要一起去玩，被角名一手一个按下来。
“老实点，我们三个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
*会察言观色的学弟才能获得队长的偏爱。
……
午后的日光淌过乡间轮廓，将田野与归途染成一片温热的琥珀色。
北信介陪着九条神谕走在回农场的路上。
空气里浮动着饱足的暖意，以及泥土蒸腾出的、沉甸甸的生机。
北信介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身侧。
并非直视，那太唐突了，只是余光中每一次她轻微的转头，那蓝色的碎发发梢便轻轻晃动一下，像某种无声的敲击，落在他视线的边缘，引得指尖在裤缝边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竟带起一丝微妙不易察觉的烫意。
“今天天气很好。”
北信介开口，声音平稳，如同他脚下踩着的坚实土地。
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前方那排笔直伸向农场的杉树梢头。
“嗯，”
九条神谕应了一声，声音清脆，没什么波澜，“预报说明天也是晴天，路边这些野果应该会长得更好。”
她的目光投向路边大片油绿，专注得像在检阅军队。
*野果在哪里！
野果呢？敢不敢突然冒出几个野果让她采摘一下？！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九条神谕安慰自己是因为今天运势不好。
“这些稻苗倒是长得很整齐。”
*可惜不属于她也无法收割。
她谈起农作物时那专注的姿态，让北信介心里悄然一动，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支点。
“说到整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却清晰地感知到身旁的存在，“我们排球部的训练，最近也在反复强调这个。”
“排球部？”
九条神谕的视线终于从路边的野花野草移开，侧过头来看向他。
她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撞进北信介的余光里，是极其纯粹的明亮，像雨后冲刷过的新叶，清晰地映着天光和此刻他微怔的轮廓。
他感到自己颈后的皮肤似乎绷紧了一点。
“是，”
北信介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稻荷崎高校排球部。
因为没有经理，平时我负责管理器材和训练日志。”
他简要地勾勒着那些重复的日常。
……晨光熹微中擦拭球身留下的水痕，监督体能训练时少年们砸在地板上的汗滴，球鞋摩擦地板发出规律而密集的吱嘎声。
北信介描述着每一次托球要求的高度和角度必须分毫不差、防守轮转时脚步移动的精准配合，如同描绘田地里精心规划的阡陌。
“特别是拦网，”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近乎虔诚的认真，“双人拦网，甚至三人拦网，起跳的时机，手臂并拢的角度，指尖绷紧的高度，都必须像……”
他略作停顿，寻找着最贴切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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