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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初听见老师说“陈褚点点头”
，像是心里刚长出来了的小绿芽承受着清晨的露珠，摇摇欲坠，接着听到老师后来说的话，又问“？老师？您都知道啊？”
“我能不知道吗？你们那时候才几岁，我都几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老师说。
许初嘿嘿陪笑，继续摇摇欲坠。
老师家跟许初家在一个小区，都在青阳市六中旁边。
之前许初晚上跟妈妈遛弯的时候，也常常遇见各科老师。
只是许初没想到，这么多同学都来了。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老师家，老师家在一楼，正好有一块小空地来烧烤，老师的丈夫在外工作，儿子在香港上大学，家里就她一个人。
老师忙着张罗，许初在厨房跟同学们准备菜品，几个男孩子在外边研究烧烤架和炭火。
许初站在厨房门边上，眼神隔几分钟向阳台空地瞟，看到那个身影后再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轻轻地笑。
这套动作，许初在初中做了三年，早已得心应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褚低头对着身旁同样在生火的程诺说。
“也是刚回来不久。”
程诺用火钳捣了捣炭火，烧烤架上顿时飘起来一团火星，弥散到空气中。
“去外省上个学，还把你上安静了？”
陈褚拿起来冒着油光的鸡翅，刷了一层酱料，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停了几秒，皱起了眉头，随即笑了笑，把鸡翅递给程诺，拽拽地，“喂程诺，你尝尝啊？”
程诺看着陈褚，恍了恍神，好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教室，操场或是放学的路边。
程诺突然想起来，初中时普通的一节地理课。
地理老师让同学们背中国省份的缩写。
突然窗外热闹了起来，同学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一个又一个看向窗外。
地理老师本想训斥一二，目光也被吸引，瞥向了窗外，然后笑了起来，没有阻止孩子们的跑神。
原来，是毕业班的同学在二楼撕书呢，又喧哗又热烈。
一片白茫茫的书本纸张，像是迷蒙的海，载着以青春为名的稚嫩的舟，飞着奔赴未来的鸥鸟。
地理老师许久后开口，“同学们，长大了你们会发现，初中交的朋友或许是你们最长久的朋友。
幼儿园和小学太小，出现在你们生活中的人未必记得住；高中时同学们各自又有了固定的朋友圈，学业一天比一天繁重；大学更不必说，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人还未必认的全呢。”
同学们听着老师的话，似懂非懂，但也并不在意，还是眼睛放光般看着窗外的场景，个个傻呵呵地期盼着自己何时才毕业。
那时教室没有空调，头顶的两个风扇吱吱呀呀地转，有的同学拿着薄薄的书本扇风，程诺把书一摔，“就这几个字背了多长时间了我怎么还背不下来啊！
“那还不好办，跟着哥学理科呗。”
陈褚后背靠着墙壁，翘起凳子，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踩着凳子的横杠，手不停地翻着书页，默背着内容。
“那不然呢，文科什么都要背，我忘的那么快，欸？生物呢？生物是文科还是理科啊？”
祁末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啥都别学了，你脑子不行，脑子不行，文理都不要你。”
程诺摇了摇头，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无语地看着祁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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