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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被情网牢牢缚住了,他觉察得太迟,已经逃不出身。
不仅是因为雷铤救了他,雷铤本身就是极好的人。
邬秋喜欢看雷铤救治病患时一丝不苟的神情,喜欢雷铤总能处变不惊,也喜欢雷铤对他笑、跟他说话,喜欢他们每一次不经意的肢体相碰……
可他总要离开这里的,杨姝的病已经好了许多,等她病好全了,他们也就该走了,岂有一直在人家白住着不走的道理。
再者说,自己是个丧夫守寡的哥儿,雷铤先前拒绝了多少人家的哥儿小姐,那里面也不乏家底殷实的人家,同这些人比起来,自己与他门不当,户不对,又如何能相配呢?有这重身份碍着,他们也不可能有“日后”
。
偏偏雷铤又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同他日渐亲近,邬秋回想着二人相处的种种过往,想起雷铤牵着他帕子的一角,同他挨坐在一起说着话儿,心里一时又是羞涩,又是甜,又是痛,激得他泪流的更多。
比单相思更令他心痛的,正是雷铤也在小心试探。
那天晚上,邬秋做了个梦,梦见雷铤在教他写字,从背后抱着他,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写下几个字。
他问雷铤这是什么字,雷铤在他耳边说,这是我们两人的名字。
他笑了,说这像个什么样子。
雷铤说,我娶了你,我们的婚书就会是这样,到时我们也要将名字这样写在一起。
邬秋醒来的时候眼睛还肿着,忙去打了井水,用凉水浸透了帕子给自己敷着,这才勉强好些。
他有点怕雷铤看出来,吃早饭时都不自在地低着头。
吃过早饭,雷铤忽然叫住他,让他跟着去了那间小书房,端出一碗药来,药里浸着一块棉布。
邬秋忙问:“这是什么药?”
雷铤伸手进去,将那布条拧得半干,斟酌着答道:“读书最容易伤眼的,这药晾到温热时敷在眼上,有好处的。”
邬秋低了头——他还是瞧出来了。
雷铤没有把那沾了药的棉布递给他,而是自己走上前一步:“闭眼。”
邬秋乖乖闭了眼睛,仰起脸来,由着雷铤替他弄了。
隔着一块布,雷铤的手并没有碰到他的脸,但邬秋还是心跳得厉害,支支吾吾说:“到底是伏天儿,这屋里可真够热的。”
他闭着眼敷药,只能听到雷铤在他身边低低笑了两声,应道:“是。
秋哥儿热得脸都红了,可要注意着防暑啊。”
其实邬秋面色如常,并不像昨夜那样,脸红得像绽开的桃花。
只是雷铤故意这样说了来逗他,看着邬秋紧张得直拽衣角,又忙止住笑,说点别的把话岔开。
反复敷了几回,直到药彻底放凉了,雷铤这才说好了。
邬秋暗暗松了口气,只怕再呆下去整个人要熟了,才转身要走,雷铤又给了他一个镂空雕花银香球:“这里装的是沉香丸,睡觉时挂在帐子里或放在枕边,可以安神的。
夏日天太热,夜间容易睡不好,你用用这个,看看可能好些。”
邬秋双手接了,凑在鼻子前闻闻,果真是一缕极纯的木香,他没有推辞,一面揣了,一面道谢:“多谢大哥挂念。”
他很想说,其实未必是天热的缘故。
不过略一犹豫,还是没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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