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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野再次睁眼时，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白。
正前方孤零零立着扇木门，深褐色的木纹在这片白里格外清晰。
他愣了瞬，随即释然。
死亡的触感还残留在骨髓里，冰冷而真实，现在无论身处何地，都已经是命定的结局。
犹豫没什么用，他抬步走向木门，指尖触到微凉的木把手时，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细微的磨损。
“吱呀——”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空寂中格外突兀。
门后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顾浔野下意识抬手捂住眼。
那光芒来的快却也如潮水般退得也快。
他缓缓移开手，瞳孔在新的景象里微微收缩。
不再是单调的白，而是铺天盖地的蓝，像被打翻的星海，深邃得能溺毙人。
无数本书籍悬浮在半空，书页偶尔翻动，带起细碎的银光，有的封面上烫着金字，有的则是磨得发白的牛皮纸。
不远处悬浮着一把单人软椅，绒布的颜色在星蓝背景里显得格外柔和。
顾浔野的好奇心压过了茫然，他伸手在飘近的书堆里随意抽了一本，封面上没有字。
指尖刚触到软椅的扶手，周遭的星空与书海便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猛地换成了熟悉的陈设，深棕的书架，书桌上摊开的手稿，甚至窗台上那盆快枯萎的绿植都分毫不差。
“欢迎宿主来到系统空间。”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浔野眉峰一蹙。
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什么灯泡？“这是我的书房，”
他扫过四周，那些熟悉的细节突然勾起些沉在心底的钝痛，语气冷了几分，“什么时候成你的系统空间了？”
一个拳头大的小灯泡从书架后飘了出来，玻璃罩里的蓝光忽明忽暗。
，！
“我们会根据宿主生前所熟悉的环境，生成初始虚拟空间。”
顾浔野的眉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换一个，我不喜欢。”
灯泡101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玻璃罩上“唰”
地弹出块虚拟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上百种空间样式，从竹林茅屋到星际战舰应有尽有。
“宿主，这里有各种风格可供挑选！”
顾浔野看着光屏上飞速滚动的图样，从最初的讶异到接受，只用了三秒。
他指尖在光屏上随意一点，选中了个铺着浅灰地毯、摆着懒人沙发的小房间。
下一秒，书房的景象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选中的模样。
地毯踩上去有真实的柔软感，空气里甚至飘着淡淡的雪松香。
顾浔野挑了挑眉，这虚拟空间，倒比想象中真实。
顾浔野目光扫过四周，简约的白色书架里悬浮着无数本封面各异的书籍，光影流转间透着几分玄妙，他指尖在身侧虚虚敲了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看着倒还利落。
“你说你叫什么……什么灯泡110？”
他侧过头，看向那团漂浮在半空的灯泡。
灯泡猛地晃了晃，发出类似电流的滋滋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宿主……是灯泡101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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