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王布商的几个儿子听到消息,当即大肆置办祭品,不仅买了三船的纸扎明器,还置办了三牲祭品,今天天一放亮,对方就用家里的货船载着祭品和家丁赶来了。
守在渡口的人一个个上船搬祭品,村里听到动静的人,也匆匆跑过来帮忙。
船上的祭品还没搬完,东边的河道又来了八艘载着纸扎明器的船只,是吴县县令、县丞、主簿带着衙门里的胥吏赶来祭拜。
大堂哥连忙带着杜老丁领着王家人回去,一行人在院子里打个转,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渡口迎接衙门里的人。
刚把衙门里的人领回去,又有人来报信,瑞光寺的僧人来了,大堂哥又带着杜老丁去迎接。
在僧人之后,许博士和州府学的夫子们乘船赶来了。
杜家湾客似云来,到了午后,鲜艳的纸扎明器从杜家院内摆至村头渡口,渡口停泊的船只如菜地里的韭菜垄,一艘挨着一艘,整整齐齐地排了二里地,这场葬礼的风光程度远胜曾经的陈员外之父。
杜老丁被热闹的风光和来客的吹捧迷了眼,他忘却了毒杀老妻被发现的事,也忘却了自己被看管的局面,一有客来,他拔腿就往外走,见人就笑。
白天的风光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到了晚上,来客走了,村里的人也散了,没了热闹,杜老丁开始感觉到疲惫,两腿酸疼,嗓子刺疼,鼻子也发堵。
他吃了饭给自己煮一碗姜汤,喝了之后早早回屋睡下。
夜半,杜老丁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他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屋外也静悄悄的,没有说话走动声,只有挠门的声音。
他拍拍床,意图问门外是谁。
挠门声停了,过了几瞬,又响了起来。
杜老丁又拍床,可这次挠门的声音却没有停下,他细细听一会儿,坐起来穿衣,摸黑起来去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没人,声音也没有了。
今晚无月也无星,目之所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灵堂外的一寸之地落着昏黄的烛光。
杜老丁在门外站了片刻,他走向灵堂,黑色的布鞋踩进昏惨惨的烛光里,不知哪个角落里的纸人“哗”
的一下倒地,他心里一窒,后背不可抑制地冒出冷汗。
杜老丁往外看,没看到人,但眼睛适应了光亮,他看见隐在黑暗里纸人的形状,红的脸黑的眼。
他不敢多看,连忙转头看向灵堂,这才发现灵堂里没人,火盆里的纸灰已经没火星了,只有一排白烛立在乌黑的棺材前燃烧。
不知哪里又响起了挠门的声音,杜老丁慌乱地四处张望,呼吸也变得急促。
一阵寒风迎面袭来,火盆里的纸灰被卷起,他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杜老丁吓得冷汗淋漓,想跑却发现动不了,好不容易能动了,跑了两步绊倒花圈摔了一跟头,靠墙立着的花圈簌簌倒地,把他埋了起来。
杜老丁吓得大叫起来。
沉寂的三间屋有了动静,一道木门吱呀的声音响起,李红果衣着整齐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谁呀?”
石献也披着衣裳出来了,问:“怎么了?是老爷子吗?”
“像是他。”
李红果从灵堂里端一根白烛出来,看见倒地的花圈下面有动静,说:“快来搭把手,你爷被花圈压住了。”
杜明、巧妹和锦书的媳妇姚昔也都出来了,几个人挪走花圈,看见了摔趴在地的杜老丁,他还在哇哇叫。
“是不是摔到哪儿了?”
石献问。
“大半夜的,你跑出来做什么?”
杜明不耐烦地问,他把人拽起来,“还叫什么?摔到了?”
“是不是半夜梦到你娘了?想去灵堂烧烧纸?”
李红果语含讥讽地打趣。
“我爷的右腿好像摔到了。”
巧妹说,“爹,你把我爷抱进屋去。”
杜明直接在杜老丁右腿上捏两把,捏到胯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惨叫。
“摔到胯了?快抱进去。”
李红果催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