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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外甥,咱们又见面了,你的父仇报得怎样了?”
郭奕简单讲述了一下别来经过。
宗望道:“你太心善,不是做事的勾当,舅舅还想,再见你时就叫你做个猛安长,可慈不带兵,你这样反而让舅舅放心不下了。”
郭奕道:“你外甥哪里是带兵的材料。
我打算明日进城去寻爷爷,可有路径?”
宗望道:“我派个人跟你去,应该会省了你许多麻烦。”
于是郭奕和赵敏在宗望的侧帐猫了一宿,次日一早,宗望言说要到东京南薰门的青城和宗翰议事。
郭奕便一路陪着宗望和兀术说话,打算从南薰门入城。
分手之际,宗望道:“今天南门应该有些热闹,外甥你不妨路过时看看。”
说着才与郭奕分道扬镳。
郭奕不知舅舅所指是什么,和赵敏以及宗望委派的手下毛毛可,三人纵马驰进东京城。
因为连日多雪,东京汴梁的街道都铺满了冰雪,南薰门到朱雀门长达七里的街道却被市民清扫得干干净净。
七里长街上站着无数的百姓,有的正径自呜咽。
郭奕不明所以,纵马前行。
远远就见朱雀门街西守护的市民跪倒一片。
将近朱雀门时,城门正在开启,一人骑着白马,一身缟衣,从门内走出来,正是钦宗赵桓。
赵桓身后是御史大夫陈过庭,太子太傅孙傅,知枢密院事李若水,阁门宣赞范琼四位大臣,他们同样白马缟衣。
在后面是一乘两匹马拉的轿车,车里坐着头戴青笠圆帽,身穿青袍的太上皇赵佶。
市民们立时哭声震天。
“皇上,你不能降啊,皇上...”
面对这些捶胸顿足哀痛欲绝的百姓,赵桓泪流不止,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已经没脸再正视自己的城邦,和自己的子民。
此景正应了南唐李煜李后主的那句词:‘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他此时面对的,却是漫天风雪中长街上长跪不起的臣民。
赵桓在郭奕身边驶过,队伍跨过汴河。
郭奕长吁了一口气,回望了一眼,正要踢马前行,忽然路旁跪地的一人忽地窜起大叫:“小奕,你怎么在这里?”
郭奕一看,竟是吕府的吕侠,小脸冻的煞白,泪珠犹挂在脸上。
郭奕赶紧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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