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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萧羽抬起脚，踏出断塔的第一步，碎石在他靴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沙地干燥而松软，踩下去会陷半寸，随即被风吹平痕迹。
他站在塔门口，目光扫过远处那道一闪而过的影子消失的地方——沙丘顶端空无一物，只有几缕枯草在微动。
林羽风跟了出来，手按在腰间拳套的锁扣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站到萧羽右前方半步的位置，肩膀微沉，已做好随时爆发的准备。
苏瑶扶着墙根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她咬住下唇，一步步挪到了萧羽左侧后方。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护盾正在凝聚，虽薄如蝉翼，却已成形。
三人没有对视，也没有开口。
刚才那一战耗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能站在这里，全靠意志撑着。
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萧羽往前走了两步，踏入开阔地带。
阳光从裂开的云缝中洒下，照在沙地上，泛出灰白色的光。
他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线，视线落在前方三百丈外的一片低洼地——那里曾是古战场的主道，如今只剩断裂的石柱和埋在沙里的残甲。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更像是某种东西踩在沙层下的硬土上传来的传导感。
萧羽猛然停下，右臂向后一横，拦住身后两人。
林羽风立刻绷紧肌肉，双拳收至腰际。
苏瑶的手印迅速切换，一层更厚的水幕在三人背后升起。
前方沙地突然隆起。
一道人影从地下破土而出，落地无声。
他身高近三丈，全身覆盖着漆黑如金属的鳞甲，肩部凸起处生有倒刺，双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地，手掌分裂成三指，每一根都像刀刃般锋利。
他的头颅狭长，面部没有鼻子，只有一道横缝般的嘴，眼睛深陷在额骨之下，泛着幽绿的光。
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土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萧羽瞳孔一缩，万道神瞳瞬间开启。
视野中，对方体内的真元流动清晰可见——黑色符纹沿着经脉游走，在心脏位置汇聚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能量核心。
每一次呼吸，那团能量都会膨胀一次，带动全身肌肉震颤。
这不是普通战士。
这是域外种族中的高等个体，至少是化元境巅峰，甚至可能触及灵海门槛。
敌人没有废话。
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地面被踩裂，沙石飞溅。
他直扑萧羽，右手扬起，三指划破空气，带出三道黑芒。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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